他心中那个不敢去面对的答案,他说他敢!掷地有声,气势磅礴,毫不迟疑!他选择站在谢东那个老疯子边上,小孩子般的踢掉东域。如果这是梦,还真是一个该死的噩梦。
“是因为谢先生吗?”荣子提着胆,问了出来。
老爷摆摆手,摸向了自己的胸膛,这个时候荣子才注意到他的神情是如此苍老,额头间的皱纹如同枯树皮夹着的残叶,土黄色的皮肤上有些难看的斑点,他只不过是一个老人而已。他说:
“你听……”
“我的心已经没办法跳动了,我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听见这个家伙在跳动了,仿佛他死了。他用他的死亡抗争我的顽固,我不得不承认我老了。老人总是稀里糊涂的,总是怕东怕西的,以前年轻在堂口闯荡的气质都丢在了烟灰里。我这么大把岁数,爱的女人都进了坟墓里,我他妈缅怀她们都得赶着清明节去!”老爷说到这儿,突然大骂出声,嘴皮开始抽动。
“老天爷就是变着法的说程一天你老了,老了就得进棺材,我他妈又不是不知道,果然西域那帮臭东西都说神很唠叨。我年轻时候期待有一个漂亮女儿,这样在我老的时候就可以牵着女儿上街,街坊都赞叹您女儿真漂亮,可是呢?我这么大半年纪却只收了一个蠢徒弟……”老爷愤愤的指着荣子。
“你偏偏学什么古书上的程门立雪,我年轻的时候为了读点书,就跑到堂口说老大我帮你砍人,老大给了我两把刀还有50块钱,我把刀卖了,得到38块8毛,加上50全部给老师买了水果,人就把我领到他们班第一排。”
荣子对上老爷那仿佛回到了年轻时候的眼神,明智的选择闭嘴。
“我赚到了我烧一辈子也烧不完的钱,可是却发现……”
“我其实什么也没得到,爱我的人,我爱的都走了,心变的枯涸,一寸寸的冰冷,我再也感觉不到了跳动,连它的声音都听不到。我不知道我是否活着,每天起来,床边的东西和昨天一样,楼上的阶梯和昨天一样,那个东西还是摆放在昨天的位置,我才发现,原来这个世界是没有时间的,流逝的都是我们,我只不过活了一万次。如果吧……”
老爷的神色黯淡下来,声音也低了下来,荣子不受力往后退着,因为他知道有一股东西将要喷发,那是一口火山,沉静了几百年的火山。
他的脸兴奋的鼓动起来,脸上的皱纹仿佛被熨斗熨平,年轻回到了他身上,他丢掉这些年养成的高贵和脾气,他变成以前那个不二兮兮的傻子,他哈哈大笑。
疯了!
“老大要是再给我刀,我就帮他去砍人,砍******。”
……
谢东望着老爷胆怯的眼神,“嘿,你难道不愿意把你的钱化作现金,然后我们两个把这些钱点燃全部扔进渊楼里,管它烧的怎么样,我们就只管烧,从车里抓出钱,一把把的点,就像是小时候放鞭炮嗡嗡往里面扔。”
老爷的眼明亮起来,他又听到了心脏跳动的声音。
他又重新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