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讀蕶蕶尐說網靖。”
“我们之间还需要这个词吗?”欧阳靖苦笑,“我不喜欢你对我说谢谢。”
汀悦若有似无地应了声,“我先挂了,待会儿璟臣要上来。”
“汀悦!”
“怎么了?”
“没……没事了。”欧阳靖对方已经率先挂断地嘟嘟声,心里忽然地一阵落寞,每一次都不会先挂电话,因为他不愿意让她听到这近乎残忍的忙音。
汀悦刚转过身讲电话放在办公桌上,梁璟臣直接就推门进来。
嘭——
门被狠狠地甩上,发出巨大的声响,让汀悦的身子不受控制地一怔,却又很快反应过来,“怎么?什么事这么急啊?”
“我以为你该知道才对!”梁璟臣没什么好气,夏天近尾声,晚上一路赶过来原来渐凉的夜色已经让他心里很不舒服,现在看到汀悦这副反映,窝着的那口气更是噌噌噌地往上冒腾,“炎夏呢?”
“她没回家?”汀悦眉一挑,问。
“你让她打扫校史室只是因为实验器械弄坏了?我以为那种普通器械应该很容易找到另一个去替代才对!大不了赔给你还不可以吗?”
“璟臣,你现在是在质问我吗?”汀悦仰起头,对上梁璟臣深邃的眼眸,他望不到底的黑瞳透着凉意,让她心冷了一半,“请注意你的言辞,什么叫做赔给我,是赔给学校。可话说回来,就算是赔偿,难道不应该受点惩罚吗?有了一个先例,难道以后摔坏东西学生就可以这样效仿着照价赔偿?”
“有这么严重吗?不过就是一个小型器械,而且炎夏拿下去的时候,根本没有坏!那个器械还是我洗的!”梁璟臣步步紧逼,说出的话让汀悦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你非要怪罪,弄坏的也应该是我,不分青红皂白地处罚学生,也是你的行事风格吗?”
她踉跄了一步,顺手搭住办公桌,“你跟炎夏一起去的实验室?”
“不可以吗?”
“你到底跟她什么关系?我很难想像欧阳靖说她是你妹妹这样的言辞!有哥哥疼爱妹妹到这地步的吗?”汀悦也有些急了,“为什么对炎夏那么好?她只是你妹妹?”
梁璟臣似乎并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多加纠缠,他摊出手,“校史室的钥匙给我!”
“没有!”
“你不愿意给?”梁璟臣心里笃信,既然汀悦会让炎夏去打扫校史室这样的地方,凭着她那样的性格,怎么可能不拿一份备用钥匙以备万一?
他进了一步,深邃如深潭的眼眸目不转睛地盯着汀悦,言语举动上没有一点点退让的意思,“如果,你不愿意给,那么我只好去问管理员拿了!你要把事情闹大,我也没话说,不过,汀悦,你记住了,炎夏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先不说我会不会放过你,我保证我爸妈一定率先为她讨回公道。”
梁璟臣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汀悦,“你不信的话,可以试试看!我这话说的应该很明白才对!”
“你在威胁我?”
“随便你怎么想!”梁璟臣没什么耐心地吼了一句,“校史室的钥匙!给?还是不给?”
汀悦不言不语,别过脸摆明了不想面对这个问题。她就不信,梁璟臣当真会这么狠心。
“好。那我去问管理员拿,明天全校都会知道你把学生扣在校史室!”梁璟臣不再啰嗦,直接转过身。
才往前迈了一步,汀悦的高跟鞋就踩着慌乱的步子连忙跟上,快势地从梁璟臣的身后抱住他,“璟臣,你变了!以前,你不会这么凶对我的!以前的你,不可能会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的!为什么?五年,你变了这么多?”
“你也变了不少。”梁璟臣的手箍住汀悦的手,挣开她环在自己腰际的手掌,“以前的你,是不会耍这种手段去对付一个人的。而现在,我甚至开始怀疑,曾经我认识的你,到底是不是真的你?”
“唔——”刚刚走到门口看到梁璟臣和汀悦抱在一起这一幕的丁家宜倒吸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多说话,已经被池岚捂住嘴往外拖。
“不要说话!”池岚压低声音,严肃地发号施令。
丁家宜被他的表情有些吓到,慌乱地点了个头,透过被微微开启的办公室的门逢看里面的场景。
“璟臣……”汀悦被梁璟臣挣开手,猛地一推,步子一踉跄,摔在地上。
“梁璟臣!我给你钥匙!”汀悦紧咬着下唇,仰视地看着梁璟臣,“你……你先扶我起来!”
梁璟臣看了一眼汀悦,紧皱着眉,心里有些犹豫,眼神紧睇着她,却又听她再一次重复,“要拿钥匙,就先扶我起来!”
“你最好说话算话。”梁璟臣努力地去克制自己心中的不忍心,往前走了一步,朝汀悦伸出手。
她抬眼望梁璟臣,倔强的眼神唯有在看进梁璟臣眼眸中的时候,才是微带着孱弱的,“真的已经,那么讨厌我了吗?”
“快起来!”梁璟臣厉声了一句,手一使力,将汀悦强硬地从地上拉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