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睁开眼的杨善看到一个惨白如月亮的球直挂天空,洒下的白光使得杨善可以看见附近东西的模糊样子。
连绵起伏的地表,远处竟然还有一座很是高大山峰的暗影,四处寂静无声。
杨善转头看向四周,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连刚和自己重叠过的白影都不见。
“戮仙,这就是地府?”杨善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漂浮在身边的锋芒。
“应该是吧,大爷去看看。”‘铮’的一声响起,戮仙冲天而起,直到杨善完全看不到它身上那从不曾敛迹的那抹流光。
收回随着戮仙远去的视线,杨善心中感叹:地府,应该是到了。
忽然一连串的尖啸从天上滚滚而来,那声势别提有多吓人。
“是地府无疑,大爷以前听人说过地府的月是世间那轮明月的影子投影,刚大爷去查看了下,天上这个月亮没有清晰的轮廓,想必就是那个投影。”
杨善抬头看看,觉得和平常见的月亮没什么区别,就是稍微暗了点。
“这轮投影被称作暗月,是某位大能从真正的月亮那用无上神通抽出的影子,然后安放在地府的,这轮暗月是永远都不降落的。”戮仙的神念波动让杨善能感受到那其中的羡慕意味。
“那得多厉害啊,竟然能抽出月亮的影子,那真正的移山倒海的威能啊。”杨善颇为感慨,他倒不太羡慕,他修炼的目的很明确,报仇,前世的和这世的。
可是,就算他再明确自己的目标,还是会有他不能控制的外力推着他前行,不由自主的前行。
这不,外力来了。
“你来了。”
“啊!”杨善轻呼一声,心神被扰起点点涟漪。
“又怎么了,你这小子,总是一惊一乍的。”抱怨的神念直冲杨善脑海。
“戮仙,那声音又来了。”杨善的声音显得有点抱怨和委屈的意味,当然不是抱怨戮仙,他抱怨的是那声音,想起前段时间,自己在九幽之地坐等那声音,可它就是不来,现在自己刚到地府它马上就来,有这么玩人的么?什么意思嘛?颇为委屈。
“切,还这么大惊小怪,你这小子,现在见到鬼都能不叫喊了,听到个听了好多次的声音却叫了起来,真是不堪造就。”不屑的神念呼之欲出,出来了还在杨善脑海打了几个转才消散。
杨善当然不是戮仙口中的不堪造就,而是这段不知道长短的时间内,他的经历让经历过生死的他都有点不敢相信。
稀里糊涂的被吸进传送空间,又稀里糊涂的掉到九幽之地,再之后才有那么点自愿意思的来到地府,地府额,人死了才能来的地府,鬼的地盘,忽然想到鬼,还是让杨善想起了那和鬼重叠之后冷到骨髓的阴冷,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杨善现在很是能平静的对待戮仙的打击和嘲讽,只当它说的不是自己,自己该怎样还怎样,不过之前戮仙说的还是没错的,自己确实不该一根筋,该后退的时候就得后退,不然如果遇到一个由鸿蒙炼气般的存在做成的牛角尖,自己只能被憋死在那牛角里。
“戮仙,既然到了地府,我们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回去的路,你知道怎么走?”定了定正无限漫游的神思,杨善才开口。
“都说了大爷没来过地府,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走,大爷跟着就是。”戮仙自从在杨善经受住它的杀气杀意,它与杨善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紧密,它对杨善的态度也越来越随意,想怎么说就这么说,想什么口气就什么口气。
“唉,小剑剑,你该降降火了,火气太大你也不怕把你自己给烧化?”杨善故意唉声叹气的说。
“嘁,不会说笑话就别说,出丑,你这是赤luoluo的出丑,知道不?”鄙夷,鄙视贯入杨善脑海。。
“戮仙,你说我们这算不算身陷囹圄?”杨善一边没话找话,一边迈动了脚步。
地面土壤松软,感觉与中央大陆上没什么两样,而且随着杨善的前行,他竟然看到两株植物,一株黑中带青的三片叶的草,一株和杨善差不多高的小树,干枯的树干上附着有一层黑色的粉末,杨善想用手去捻捻看是什么东西,可当他手刚碰到那粉末,那粉末竟然簌簌往下掉,很快树干上的粉末就掉了个干干净净,接着那棵树就开始萎缩,最后完全消失于地面,杨善蹲下看着原本还有株小树现在却很平整的地面,满脑子雾水哗哗作响起来。
“这里的树真是稀奇古怪。”杨善嘀咕起来,也暗暗下定决心,自己的更加小心才是,从这古怪的树就能猜到,这是个诡异的地方。
忽然,杨善想到那加一起他拢共听到了四次的声音,“你来了”,只有自己听到,那就是说这声音就是确认无疑的对自己在说,而说“你来了”,那就是说发出这个声音的存在是在等自己。
杨善接着想下去,声音在等自己,从自己这一路的历程,越接近地府,这声音出现得越快,那,是不是说发出声音的存在就在地府?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来地府很可能就不是和自己想的那般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