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以前也是出去过吧?江湖……好不好玩?”挥墨,然后一只小手顿了一下,青云渊抬起小脑瓜问道。
清天子的目光从书上恋恋不舍的转了过来,抬头看着书案上的露出的小脑袋,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书案是自己用的书案,虽然有些老旧但还算不错,无论是画画书法还是趴着睡觉都是感觉绝佳,而现在,一个有着粉嫩嫩小脸,睁着一双乌黑亮晶晶的小娃子趴在上面,一只小手抓着偌大的狼毫,额头上隐隐渗出了细密的小汗珠子,正是努力创作。
陈旧的书案清新的小童,几抹墨迹仍是挂在脸上,这样的情景有些冲击却美好和谐。清闲的日子总是让自己乐此不疲!
清天子想了想,轻轻的笑了笑,便是道:“江湖啊,说穿了就是一碗杂烩饭,什么调料东西的都往里面胡放,说不出的滋味儿。有人吃到了姜感辛辣,却辣的爽快并乐此不疲!哪里爽快往哪里凑。有人吃到黄连却是苦,平日里看不出来,平平淡淡,还不是往心里咽?说不准难受的像滴血。还有人尝到了甜头,嘿,好似泡到了蜜罐子里,高兴的流泪!啧啧啧,那副如胶似漆的模样……”清天子贱贱一笑,余光一扫却是发现自己的乖徒儿大眼睛扑朔扑朔的,耳朵竖起来便是感兴趣的仔细听着。
罪过罪过,怎么能教坏小孩子?清天子使劲的咳嗽两声,眼睑轻敛,一副淡然之样:“嘛,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什么样人的眼里有着什么样的江湖,不过总的来看,要说有趣,也是不错。”
小云渊将笔杆子往自己鼻孔里戳了戳,却是发现师父正怒瞪着自己,尴尬的笑了笑,大狼毫往着洁白的纸上轻轻勾勒,偷偷摸摸的又是瞥了师父一眼,又是一笔而成!
看着自己已经完成的“大作”,一早上的功夫终是没有白费,青云渊高兴地裂开了小嘴,狼毫随便一扔,眉开眼笑的问着师父:“对了,师父,照你这么说,那你觉得你的江湖是什么滋味?”
清天子眉毛一挑,没想到自己的徒儿居然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青衣男子轻轻一叹,语气有些萧索有些无奈,不过小云渊却总是感觉那老家伙眼中闪着火,眼神很得瑟。他眼睛飘忽,唏嘘叹道:“要说啊,为师的江湖滋味儿,那真是……酸!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便是为师的境界了。可惜可叹,为师致力大道,那能沉迷万花其中?痴情女子虽好,却没有为师的博爱,为师怎么会因为一棵好树而放弃整片森林?无奈,只好与大家保持纯洁的男女关系了。哎,太过优秀总是会惹来一些小小的麻烦……”
清天子转过头,看着青云渊问道:“整日泡在醋坛子里,你说酸不酸?……咦?你做好画了?别扯没用的了,快让为师看看!”
青云渊阻止不及,还是被着师父夺了去。看着师父惊喜的表情僵固,消失,然后脸色一会儿黑一会儿红又是一会儿白的样子,比变脸还要精彩!想笑又不敢笑,低低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这就是你一早上弄出来的东西?”清天子死死握住自己的雪纸,凶狠的看着低着脑袋的小娃娃,从牙缝中蹦出了一句话。
青云渊小脸通红,羞涩的点点头。
清天子眼皮挑了挑,痛惜的看着自己被随便放下的狼毫大笔,自己珍藏的雪玉白纸,还有隐隐散着清香的松墨,心里后悔的要滴血。为什么自己说要好好考验一番他的技艺,还是拿出了这么好的东西?茅厕里一垛垛的厕纸难倒画出来不也是一样的吗?
清天子面容扭曲,又是不忍心的瞄了眼那个涂鸦之作,皱了皱眉,疑问道:“小鸡啄米图?”
青云渊小脸涨红,悄悄地看了一眼师父,又是羞涩的点点头。
啪的一下,一本小书狠狠的砸在了小脑袋瓜上。
清天子深吸了几口气,胸膛急速的鼓荡起来。强自压住将孽徒毙于掌下的冲动,死死的盯着小云渊,虎目怒睁,一手指着小鸡啄米的旁边,一边怒喝问道:“小鸡啄米也就算了,为师可忍,那旁边这只青色看书的王八是几个意思?”
小云渊的脸更红了!怯怯的低着头,摆弄了一下刚才砸自己脑袋的书,不小心瞅了一眼,顿时呆了一下,眨巴了两下眼睛,砰的一下将书合上,耳根处便也是红了几分,又是恭敬的还了回去,羞涩道:“师父,您的……好书。”
看着淫笑的徒儿,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教的这么早熟!暴怒的师尊便是将要给他一巴掌的大手收了回来,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好书”藏到了衣袖中,老脸羞红,憋了半天,哼哧了一声:“这次,算你及格。下不为例!”
青云渊怎么会不珍惜劳动成果?虽说是师父将自己的艺术结晶批评的一文不值,但小云渊还是觉得自己那个王八绝对是一个卖点!珍惜的将宣纸折好,便是想要做一个永久的纪念。
“师父,你除了一些艳史,一些姑娘家家的,难倒就没有什么其他的朋友?”青云渊抬起头,不解的问道。想了想,又是加了俩字:“公的!”
“怎么能说艳史呢?!那叫韵事!叫佳话!”清天子瞪大了眼睛,不赞同的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