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的投效,对于如今严重缺少人材的李炅也说,不蒂于久旱逢甘霖。但是这事也是给他敲响了警钟,让他明白,如今走到这儿已经是十分的危险了。随便一支党项人的斥候队,都有可能让他这只‘大军’瞬间崩溃。
虽然这里距离芦子关已经没多远,但是李炅却也是不敢再冒险向前了。起码在对这支队伍进行训练之前,让他们稍具军队模样之前,他已经不敢再向前了。否则就不是去征战,而是去送死了。
丰林山这块地方也是十分的理想练兵所在,上山道路也只是一条,还有瞭望台,本来就是天险,再加上有现成的军营,虽然大多破烂,但是修葺一番还是可以继续使用的。而且修葺这些军营的材料也是现成的,这丰林山,别的不多,树木和石头却是决不缺乏。
刚刚收服的七人也是立即有了大用,有他们盯着路口,也不怕小规模的偷袭。可以保障军队的基本安全,为训练打制一个安全的环境。
工欲善其行,必先利其器。而军队的器则是军纪,一日不将军纪制定下来,一日就不会脱离混乱的状态。但是说到军纪,李炅懂得最多的大概也只是后世的‘三大纪律,八大注意’,但是十分明显的是,这根本就不适合于这个时代。首先,不拿群众一针一钱这一条,估计再过上百年也是不可能。毕竟这是现代军队的专利,现代军队与封建军队甚至近代军队相比,最大的不同,就是现代军队是一支有思想,有灵魂的军队。
若是采取一个形象的说法,古代军队就是一群屠夫,他们不懂得战争的含义,只是听命而战,只懂得毁灭。而近代军队则是为掠夺而战,他们虽然比封建军队进步了一点,但是同样同样是屠夫,之所以比封建军队进步一点,则是他们有严格的纪律和知道是为何而战。但是他们同样也是畏惧于伤亡,达到一定比例就会直接溃散。
现代军队则是完全不同的,他们有理想,有信念,可以在恶劣的环境下而战,可以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可以被打散,但是不会被击跨。建立这样一支队伍,在这个知识普及以及民族信仰未成行的五代,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之事。
照搬这个时代的军律,李炅却也是不太愿意,毕竟这个时代对于军队的处罚也太过于苛刻了。动不动就是割鼻子、割耳朵等形体摧残,这样虽然可以用严厉的处罚来控制军队,但是却会部下离心离德,若是有名将也就罢了,否则注定一事无成。
李炅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别说名将了,甚至连一个庸将都算不上,他目前所有的指挥策略都是在摸索而已。
昱日一早,一阵激昂的战鼓声响起,也是打破了军营的沉静。鼓声清越,无远弗近,将所有人都吵醒过来,原丙队的士卒们顿时一个激灵,他们可是知道李炅这起床鼓的严厉,一通鼓尚未敲至一半,他们三四十人已经出现在军营之外,应声‘到’之后,又是如狼似虎一般的重新扑向各个营房。
这些人如今已经与李炅密不可分,李炅当日在军营中与他们所说的也是正在慢慢实现,如今在丙队之中,都尉指挥就已经出现了两人,而且他们几乎个个都当上了军官,这也是让他们分外的觉得扬眉吐气。这一切都是李炅带来的,因此,在不知不觉间,他们的利益就开始与李炅联系在一起,密不可分。
而新征召的士卒们就慢的多了,普通百姓出身的倒是老实,听到鼓声也是在军官们骂骂咧咧中开始集合,而那些泼皮们则是在军棍的威慑之下骂骂咧咧的起身。
好一通鼓声后,选锋营的士卒们却是只集合了大半。李炅皱皱眉头,将鼓缒扔给褚武,示意他继续敲打。而他的目光却是盯着一处营房,那里面的声音最是嘈杂,甚至传出了打斗之声。李炅阴沉着脸,手扶着刀一步步的向着营房而去。老远便听到一阵阵嘈杂的怒骂声,间中还有拳打脚踢的声音,一听到打斗的声音,李炅原本阴沉的脸更是黑的快要滴出水来。
“你这厮,竟敢打某,可知某在肤施城是做什么的?小心老子一根指头弄死你!”当李炅出现在营房门口时,只见一人被几人按在地上,几人还不断的踢打着。
地上这人李炅认识,正是原本丙队的一个小兵,名叫张德全,如今刚刚升做伍长。眼前的形势也是很简单,这人似乎来催促这些痞子们起床,还动手揍了这些老爷兵,这却是惹怒了这些大爷兵,被几人摁在地上恶揍。
“休的张狂,营尉铙不了尔等!”这人倒是一身硬骨头,虽然被揍的鼻青脸肿,但是兀自大嚷着。
“去你娘的,少管闲事!”似乎感觉到有人挡住房门,这人头也不回的骂了一句,听到对方这话,更是大怒,一把拿起夺过来的军棍,便要亲自动手。
“住手!”李炅一把抓住这人的手,猛的一揿,连人带棍的扒拉到一边,冷冷的喝道,“殴打上官,都是想找死么?”
“营尉!”这人终于看清来者是谁,也是吃了一惊,脸色猛的一变。
“殴打上官,依律当斩!念你等初入军,本尉就判你们每人一百军棍算了,熬的过去这事就算了!”李炅旁若无人,直直的向前,将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