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氏失笑,这孩子,自己已经说的这么明显了,还是不明白么,“韩家的事情,你父王不会再提了。”她目光慈爱,“这个世上没有拗得过孩子的父母,既然是你想要的,我们都会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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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城外的甄府内,耶律宗真冷冷一笑,“真看不出来,赵允让还是个慈父。”
阿野看着浑身戾气的主子,知道他是动了怒,他低着头,心里却在叹气,看来,濮安懿王府要倒大霉了。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耶律宗真低低一笑,本来冲着多年交情,他不想做的太绝,毕竟赵宗实还有利用的余地,不过,赵允让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阿旅,”
“是,主子。”
“我要你做的,准备好了吗?”
“一切准备就绪。”阿旅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冰冷,只是这次却多了一抹不确定,“主子,一定要如此吗?万一让赵公子察觉,”
“阿旅,你的话太多了。”从来只有他不想要的,只要他想,没有做不到。
“属下明白。”阿旅领命而去,剩下阿野内心纠结,他一直都知道自家主子是个狠角色,狠起来可是六亲不认,可没想到对着那个有着多年交情,尚且有着利用价值的赵公子也是如此。
高滔滔,高绝,都说自古“红颜祸水”,这句话,今儿个他算是体会到了。
“叩叩,”敲门声忽然想起,屋内的两人皆噤声,“谁?”阿野声音阴冷,却也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
“进来。”耶律宗真并没有回头,反倒是进门的萧远一直低着头,并没有直视眼前的男子,“属下来迟,还望主子恕罪。”
“萧远,”耶律宗真终于转过身来,“你我之间,没有必要这么客气。”
萧远没有抬头,仍然保持着这个姿势,阿野此刻已经泡了一壶上等的好茶,耶律宗真亲自斟了一杯,递给对面的来人,“坐!”
萧远依言坐了下来,却并没有伸手去接茶杯,耶律宗真也不着急,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轻抿了一口之后才缓缓开口,“这次来大宋,感觉怎么样?”
“深不可测。”
耶律宗真笑了,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没错,大宋外表上看上去弱小,但实际上实力不可小视,要不然老二也不会急着争取宋皇的支持。”
萧远没有答话,耶律宗真也不恼,“不过,依我看宋皇也未必愿意上他的当。”他放下手中的杯盏,笑意愈加深邃。
“是,这次宋皇虽然应允了婚事,但对使团的印象并不好。”
回想起那两兄弟,耶律宗真笑了,“图鲁闯什么祸了?”
“在宫宴上出言不逊,在宫里调戏官家女子。”想起宫中的探子来报,萧远冷冷一笑,“宋皇虽没有明说,但心里极为不舒服”
“哦,是吗?”耶律宗真的笑意更深,“居然还敢调戏官家女子,胆子真不小。”
“是皇后娘娘的外甥女,不过,那位高小姐也没吃亏,”想起那天的所见,萧远的嘴角漾起一抹笑容,“想不到宋朝也有如此武功高强的女子。”
“咔擦!”一声,萧远震惊地看着把手中的茶杯捏碎了的耶律宗真,“主子,”
手中的鲜血一滴滴的往下流,耶律宗真似乎没有什么感觉似的,只是一字一句地开口,“你-说-的-是-真-的?”
萧远有点诧异,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开口,“是。”看着面色怪异的耶律宗真,萧远心里猜测,那位高家小姐,和主子到底是什么关系,一个普通的官家小姐,就算贵为当今皇后的外甥女,能让主子如此动怒,也着实不简单。
不过,想起那张清艳绝厉的面庞,萧远不自觉扯起一抹笑容,的确是一个很难让人忘怀的女子,活到现在近20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怒自威的少女。
不知道那个人,年轻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如此让人难以忘怀,或许吧,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男子明知是飞蛾扑火也在所不辞呢?
“回去吧,有什么事下次再说。”
萧远不再多言,临走前看着手上还在滴血的耶律宗真,他的心里满是不安。
“主子,让属下给您包扎一下。”阿野早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他猜过耶律宗真的反应,只是没想到他的反应居然这么大。高滔滔,你还真是幸运。
看着低头给自己包扎的下属,耶律宗真开口,“再有下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是。”阿野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刻意忽视着内心的颤抖,耶律宗真瞪着流血的右手,低声笑了,“图鲁,好样的!”
既然敢动我的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