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侍从打扮的灵犀,微笑着开口,这位新认的小弟,倒是让他越来越感兴趣。
“是。”前尘往事她不敢讲太多,虽然这位甄公子看似无害,但她总觉得他不简单,大少爷曾经说过,越是看上去和善的人,越是需要提防,
耶律宗真不再多问,他看得出他的防备,眼神不动声色地变了变,这个小厮如此之重的防备心,只怕这位高绝在高家,地位也是不低。
扑朔迷离的身份,防备有加的侍从,有趣有趣。
“上菜了。”高滔滔已是兴冲冲地端着菜肴上了桌,看着一道道朴实的农家菜,耶律宗真久久没有动筷子,倒是高滔滔有些不好意思,“大哥,这些虽然看上去没什么特色,但吃起来还是很不错的。”她一边说一边给他夹了一筷子,“尝尝看。”
耶律宗真笑笑,掩饰起那抹心里异样的情绪,待菜肴入口那一瞬间,他也是一愣,即使吃过那么多山珍海味,这几道农家菜却依然可以称得上是上品。
“阿灵,阿野,阿旅,你们也一起坐下吧。”
阿野,阿旅,依然是纹风不动,倒是灵犀坦然而坐,小姐早就说过,在外无需遵守府里那一套规矩,她已经习惯了。
看着大快朵颐的主仆二人,耶律宗真也是失笑,“阿野,阿旅,坐。”
主子下令,他们也不敢反抗,高滔滔正吃得开心,忽然旁边一桌人的谈话吸引了她的注意:
“听说那个张国舅前阵子从马上摔了下来,现在都已经是不能下床了了。”
“不可能,上个月我可还看到他在鸾凤楼耀武扬威。”
“就在前天,据说还是在御马场摔下来的。”
“不会吧,皇宫里的马可都是万里挑一的,怎么会,”
“谁说不是,我看哪,肯定是那个张国舅作恶多端,遭报应了。”
果然是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高滔滔摇头,还真是“恶有恶报”。
“好好吃饭。”
“扑哧!”阿野忍不住笑了出来,引来两道异样的目光,他把嘴中最后一口菜咽下去,摆摆手,“没事呛着了。”
“大哥,接下来去哪?”
高滔滔今日明显心情上佳,眉宇间也尽是欢欣,耶律宗真似乎也是格外开怀,“去看看我的店!”
“店?”高滔滔有点意外,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你说过你是个商人,准备在京城开什么店?”
“狐裘店。”耶律宗真声音淡淡,“江南那里生意不错,京城想来也该如此。”
高滔滔很是赞同,“京城的达官显贵可比江南多多了。”那些人中,愿意一掷千金的,可是比比皆是。
“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耶律宗真提议,高滔滔却是愣住了,“我?”
“对,”耶律宗真笑言,“我一直在各地跑,京城这里,后续的事很多,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分红。”
“这?”高滔滔有点为难,她很想答应,可是世俗的眼光,家门的禁制,只怕不会允许她这么做。她可以男扮女装出门,可是那只能是一时,将来,她的眼神忽的一黯,女子,终究是有别于男子的。
“我相信你。”耶律宗真声音温暖,“阿野会帮你,”他指了指身后的侍从,阿野一愣,却也立刻嬉皮笑脸地开口,“高公子,还请多多指教。”
就让她再放纵一回,在自己的人生,能有这么一回,也是难得。高滔滔扬眉一笑,“我答应你。”
阳光下,她的笑容,即便是隔着一层薄薄的人皮面具,依旧明艳照人。耶律宗真也是微微一滞,“走,一起去看看。”
高滔滔和灵犀已是上了前,一直紧跟着耶律宗真的阿野却是放慢了脚步,待前面的几人越走走远,他飞身一跃,也是消失地无影无踪。
张府
躺在床上的张弛迷迷糊糊中感到有一个人影慢慢靠近,待他茫然睁开眼时,已经被轻巧地点了穴,看到又陷入昏睡的张弛,阿野很满意,立刻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药丸,把它慢慢融入床沿上放着的茶杯中,待一切就绪,他搬起张弛的身子,将水慢慢灌入张弛的口中,伺候他躺好,把茶杯放回原位,很好,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屋外传来阵阵脚步声,他纵身跃上墙头,悠闲地眯着眼,稍等片刻,他就能回去覆命了。
“啊!”底下一阵凄厉的叫声传来,接下来就是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最后一个沉重的声音无奈地响起,“没救了,快去禀报贵妃娘娘。”
眼瞧张府已经乱成一团,屋顶上的人无聊地扯了扯袖口。得了,任务圆满完成,可以回去了。
阳光依旧和煦,张府的屋檐上传来些微骚动,却又是瞬间没了动静。一阵微风吹来,快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