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滔滔调皮一笑,拽住曹氏的肩膀,“娘,咱们进去吧。”
曹氏被自己的女儿逗乐了,身后的仆人们察言观色,自发地上前清理了一条道路,绸缎庄的掌柜眼见这阵式,知道来了贵客,立刻迎了上来,“夫人,小姐,”
“把你们这里上好的布料都拿出来。”曹氏刚刚坐定,有眼色的伙计已经递上来茶水,掌柜的知道这位只怕来历不凡,立马给了下面的人一个眼色。“夫人请稍等,马上就来。”
看着母亲正细心地跟掌柜说话,高滔滔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柜台前的布料,衣服其实都是穿在人身上,只要是穿着舒适,大方得体,料子真的没那么重要。她随手拿起一块,身边却是已经响起一个淡然的女声,“小姐,这块布是我的。”
高滔滔连忙抽回手,忽然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再定眼一看,眼前之人,不是雨凝是谁?“你是,”她忽然有点手足无措,
“我是雨凝。”雨凝冷眼看着眼前莫名激动的女子,这张脸庞她并无印象,可是却偏偏有种熟悉感,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
“滔滔,”曹氏的声音传来,高滔滔冲眼前的女子微微一笑,“幸会,雨凝姑娘。”
“小姐,这个人,”雨凝的贴身丫鬟素音语调陡然有点危险,倒是雨凝微微一怔,随即恢复如常,“无妨,一个不懂事的千金小姐而已。”千金小姐她见过不少,只是,她们看自己的眼神都是轻蔑的,这个人,倒也是坦荡。
“青楼女子最为卑贱,你可是大家闺秀,”曹氏看着女儿,脸上满满的都是不赞同,“别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高滔滔笑笑,“雨凝姑娘生的美,人自然也是好。”闻香识女人,听音识伶人,这位雨凝姑娘的内心深处,只怕也是有着不为人知的苦楚。
“那些个风尘女子,”曹氏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女儿打断,“那您就错了,红拂女不也是出身歌妓,可人家是地道的女中豪杰呢,娘您也着实以偏概全,再说了,雨凝姑娘的琵琶可是一绝,说“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也不为过。”如此才气逼人却又不得不委身青楼的奇女子,也是让人怜惜。
“你怎么知道?”
“这?”高滔滔有点尴尬,总不能说自己亲耳听过,“我是听别人说的。”她拉住母亲的胳膊,“总之,不是您想的那样就对了。”
“算了,来看看,你喜欢哪块?”虽然心内还是疑虑重重,但曹氏对自己的女儿还是信得过的,她在自己身边的时间也是不多,能睁只眼闭只眼的,她也不想追究。
“女儿喜欢这个。”看着曹氏终于是不再疑虑,高滔滔也是松了口气,看着手中熟悉的布料,她忽然笑了,这就是“女子所见略同”么?她和雨凝,倒还真是有着几分相似。
“小姐,咱们回去吧。”素音的声音拉回了雨凝愣住的思绪,再看了一眼挑着布料的高滔滔,雨凝默默地低下了头。“走吧。”
这位闺秀,倒也不失为一位奇女子。
莲花阁内,灵犀很不赞同地看着自家主子,“小姐,奴婢以为,您身为女儿身着实是菩萨弄错了。”
“那倒是,”高滔滔从善如流。灵犀也不怕死得继续开口,“要奴婢说,雨凝姑娘那样的才叫女人,您哪,顶多就是半个女人。”
“死丫头,”高滔滔笑骂道,脚已是伸了出去,哪知灵犀灵巧一闪,“奴婢跟了您这么久,这么点功夫还是有的。”
看着得意洋洋的婢女,高滔滔哭笑不得,她不再多言,只是开始卸除头上、身上的那些障碍物,做女人,可比男人累赘的多。灵犀一边帮着高滔滔收拾,一边唠叨,“小姐,您以后还是多穿女装,您看,”灵犀指着镜子里的女子,“您打扮起来也是很美的。”
“你懂什么?”高滔滔有些落寞,身为女子,她终究是有许多无可奈何,知道自己今生不会如男儿般潇洒自在,所以只能在现在让自己“今朝有酒今朝醉。”
“灵犀,你出去吧。”回想起前一度时间大哥的话,她的心里沉甸甸的,灵犀心内也是内疚,“小姐,”看来,自己是伤到小姐了?她明白小姐心比天高,可是身为女儿身终究是无可奈何,“您别伤心了。”
“我没事,你去休息吧,今儿个也累了。”高滔滔微笑,灵犀也不再久留,“???好!”
送走了灵犀,高滔滔怔怔地望着镜中的自己,虽比不上雨凝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但也称得上是一个清秀佳人,灵犀是对的,自己,终究是一个女人,是女子,就永远不会变成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