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
看着来人,高滔滔真不知该说什么,赵宗实,他居然出现在这烟花柳巷之地,看着眼前气定神闲的人,她强装镇定,“赵公子,久仰。”
赵宗实的脸上瞬间没了笑容,他危险地眯了眯眼,“这位是?”
他将探究的目光落到耶律宗真身上,耶律宗真笑笑,“高绝。”他知道赵宗实的意思,“这位兄弟曾经有惠于我,所以想引荐给你。”
“这样,”赵宗实心里的大石头落了一大半,“高兄。”赵宗实终于微笑,
“赵公子客气。”高滔滔连忙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对酒,她终究还是不习惯,她掩饰性的咳了两声,却引来身旁二人的笑声。
“甄公子,雨凝姑娘到了。”
在雨凝出来之前,高滔滔无数次想过这个女人会是什么模样,可当真的见到她时,高滔滔才明白,之前所有的设想,都是徒劳。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当年曹植路过洛水之滨,见到的洛神也该不过如此,当真是人间绝色,她也是女人,却还是自愧不如。
“看来高公子也被雨凝迷住了。”
“哪里,哪里。”高滔滔低头轻抿了一口茶水,掩饰住了一闪而过的失态。
“雨凝见过各位公子。”清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高滔滔不由得艳羡地盯着眼前的女子,人美,连声音都这么美。
“高公子,你是新客,今天想听什么曲子?”
“我?”高滔滔一愣。“小弟才疏学浅,对这些音律之事,实在是外行,不如,”她看着眼前的美人,“雨凝姑娘,您做主首,如何?”
雨凝一怔,眼前的少年目光清澈,丝毫没有她见惯了的那种**裸的**,倒是让她一下子无所适从起来。
“就听他的。”
耳边响起淡淡的声音,雨凝反应了过来,“那小女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悠扬又略带哀伤的调子,这是那曲著名的《昭君出塞》,身为女子,即便是貌美如王昭君,也只能伴着忧伤远赴塞外,一曲终了,她愕然发现自己已是满脸泪水。
“高兄?”
“没事,只是雨凝姑娘的音律实在太过优美动听罢了。”高滔滔胡乱抹了一把脸,继而鼓起掌来,“此曲只应天上有,今日高绝也是有福了!”
“想不到,高兄还是个性情中人。”刚刚一直沉默的赵宗实终于开口,这样一个至情至性之人,也着实难得。
“赵兄谬赞了,叫我高绝就好。”他是她童年记忆中一个温暖的存在,对他,高滔滔总是有着一份别样的情怀在。
“好,高绝。”
酒过三巡,赵宗实已是完全消除了戒心,高滔滔终于明白。难怪父亲虽然不喜欢应酬,却还是不得不大宴小酌不断,这也是一种交际,不是么?
“高绝,你是个人才。”赵宗实看着眼前若有所思的少年,“不如,我们做个异性兄弟如何?”
高滔滔愣了一下,“小人不敢。”他是什么身份,怎么能,
“你多大了?”赵宗实打断了他的思路,
“十五。”高滔滔有些心虚,赵宗实却是笑了,“我可是你二哥了。”
“二哥。”
“是,三弟。”
“大哥。”
“嗯。”对面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高滔滔越来越喜欢这种身为男儿身的感觉,身为女子,着实是有许多无奈,就比如刚刚刚雨凝曲中的王昭君一般,纵然有倾国之色,过人之才,却也终究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这厢送走了赵宗实和高滔滔,耶律宗真还在在不紧不慢地品着酒,嘴上挂着不明意味的笑容,待原来喧闹的鸾凤楼逐渐趋于平静,紧闭的后门被悄悄打开,耶律宗真没有回头,“来了?”
“是!”
“打听到什么?”
“宋国皇帝的后宫又多了不少新近的妃嫔,看来是想孤注一掷。”
“是吗?”耶律宗真放下手中的酒杯,“还有什么?”
“高懿德将军似乎有意卸甲归田,估计是想明哲保身。”
“愚蠢!”华美的酒杯被人一掌捏碎,“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死到临头也不挣扎,当真是迂腐!”
“主子,那个高公子,”来人语气忽然犹豫了起来,
“怎么,你喜欢他,”耶律宗真回头,“雨凝,永远不要爱上一个不爱你的男人,那会毁了你的。”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顿了一下,“雨凝明白。”
耶律宗真忽然笑了,“还有,说了多少次,我是你的亲哥哥,以后不要再叫我主子,叫王兄。”
“是,王-兄。”
“去休息吧。”耶律宗真挥挥手,刚刚还伫立的人影立刻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耶律宗真瞥了一眼鲜血淋漓的左手,低低笑了起来,好戏,这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