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滔滔本以为自己出宫的日子遥遥无期,没想到却是很快有了出宫的机会。当然,代价也是血淋淋的。
端午佳节将至,坤宁殿已早先一步大摆筵席,只是没想到那位素来和姨母不豫的张贵妃会突然开口,“素闻高家世代习武,想必高小姐也是略懂一二,何不我们开开眼?”
“这,”曹皇后犹豫了一下,高家祖训,女子不得习武她是知道的。她恨恨地盯着眼前人,这个张瑶,摆明是想找麻烦。
“怎么,不肯么?”她面色一冷,目光已是落到了不远处的曹氏身上,“怎么,高家不愿给本位这个面子?”
“母后,儿臣也好想看舞剑。”邓国公主此刻也插上了嘴,才不过十岁的孩子,居然也会帮腔,还真是母女同心。
“张娘娘,剑太重,弄伤了手就不好了。”一直沉默的陈国长公主开了口,高滔滔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这位长公主自幼丧母,在出阁之前都是姨母在抚养,可以说一直和姨母相依为命,在这种情况下开口,也是为了保全皇后的脸面。
“公主自幼在宫中长大,难道太傅没有教你要尊长爱幼吗?”张贵妃冷哼一声,“本位说话,有你插嘴的余地吗?”
局势陡然冷了下来,高滔滔毅然站起,“承蒙贵妃抬爱,臣女献丑了。”
高滔滔顺势拿起内侍递来的宝剑,乐声已是重新响起,赞叹声也是不绝于耳。隐匿于高楼之上的耶律宗真也是诧异,能把剑舞表演的如此出神入化,这位高家小姐,也着实是不简单。
高滔滔正舞得尽兴,忽然觉得手心一疼,她定眼一看,血,满满的血,才一会儿就把自己的衣袖染红了。看着冷笑的张瑶,她立刻明白了,她闭上眼,无视滴的越来越快的血,剑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一曲终了,高滔滔面无表情,倒是大长公主看出了异样,“母后,妹妹的手掌,”
曹皇后也明白了,“滔滔,你,”
“无碍。”高滔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大家继续。”
“都见血了还有什么兴头,”张贵妃冷哼一声,“邓国,跟母妃回宫。”
底下的人见此情景也识趣地散了,耶律宗真冷笑一声,不论是辽国的女人还是中原的女人,一旦狠起来,都是一个模样。
高滔滔本来也没在意,但没想到居然连着烧了几天,连圣上都惊动了,最后甚至下旨让父亲把她接回了府,这倒是她没想到的。
“好好一个孩子,进了趟宫,怎么就成了这个模样。”曹氏看着床上的女儿心疼地直掉眼泪。
高懿德不语,管家陈辛这时悄悄来到了他的身边,“老爷,宫里来信了。”他沉默地走出了女儿的闺房,方才拆开,“许诺已兑现,勿谢。”
他紧紧地攥住这张薄薄的纸,良久才缓缓将它放入烛火,陈辛不无担心地看着高懿德,“主子,张贵妃她,”
“从今往后,不要再提这个人。”
“是。”他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家主子,这次若不是为了小姐,主子是怎么也不会拉下脸去求那个人的。
高滔滔本是坐不住的人,趁着母亲不注意,又偷偷地拿出压在箱底的男装,刚刚穿戴整齐就被灵犀抓个正着,
灵犀苦大仇深地看着自家小姐,“您就不能在床上多躺两天?太医可是说了,这次可是伤到了筋骨,弄个不好会留下后患的。
高滔滔干脆利落,“跟我走!”
灵犀认命地换好了衣服,市集上,高滔滔兴致勃勃地瞅瞅这,看看那,原来的愁绪似乎已经一扫而空。
“高公子。”
看着这张戏谑的脸,高滔滔难得有点扭捏,“这么巧?”
“是很巧。”眼前这张脸,明显消瘦不少,“许久不见,高公子倒是气色好了了不少。”耶律宗真笑意更甚,“相请不如偶遇,一起走?”
灵犀一脸不赞同,上次就差点惹出事端,这一次要是再来,可就纸包不住火了。
“没问题。”高滔滔倒是爽快,“还去天禧楼?”
“不,”耶律宗真摇头,“今日去个有情调的地方。”
这就是有情调的地方?
高滔滔睁大眼睛看着一个个衣着暴露的女子从眼前走过,果然,男人,你的名字叫下流。
“高兄以为如何?”
“这鸾凤楼可是京城最大的销金窟,没有点子实力可是进不来的。”既然要装就要装的像一点。
耶律宗真低低一笑,高滔滔切实讶异地看着进来的老鸨,她一点不俗不可耐,反而风情万种,魅力无限,估计放到其他任何一家青楼都能做头牌。
“甄大爷万安!现在让雨凝过来?”
高滔滔诧异,雨凝这个名字她可是熟悉的紧,这个女人,虽以一袭面纱覆面,却难掩倾城之姿,是京城男人的美梦,女人的噩梦。听说她是个清倌,卖艺不卖身,倒也是个传奇。
芸娘还在等着,耶律宗真却是摇头,“不急。”
“还有其他人?”高滔滔诧异。耶律宗真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