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的话。她皱着眉头,能在大内蹴鞠场上踢球的人,绝对不是等闲之辈。这个甄宗,不简单。
“小姐,万一,”
“没有万一,”高滔滔打断了灵犀的话,忽然想起了什么,“那天,”她扭捏了一下,还是开口,“就是喝醉的那天,我,有没有,”
“没有,绝对没有”灵犀拍着胸脯,“小的一直都随侍在您身边,保证您没有做出格的事。”
“那,那天我们怎么回家的?”
“那位甄公子派那个冰块脸护送小姐。”
“他们知道我们是高府的人?”
“不知道,”灵犀拉着高滔滔的手,“奴婢只让他雇了一辆马车,就让他回去了。”
“那就好。”高滔滔总算放下了心里的包袱,回想起今天的事,仍然是心有余悸。
这边,耶律宗真回想起白天的那一幕,嘴角不由得漾起一抹笑容,阿野看着自家主子,了然于心,“主人是因为遇到了高公子所以才这么开心么?”
“阿野,你话太多了。”淡淡的声音传来,阿野却不以为意,再看一眼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阿律,“阿旅,你认为呢?”
阿旅不吱声,只是定定地看着耶律宗真,良久,才出声,“主人,大内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耶律宗真把玩着手中精致的茶杯,“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不是吗?”
身边的阿野连连点头,阿旅也不再多言,耶律宗真回想起今天再次谋面的某人,他露出一抹笑容,这些日子,高家小姐入宫陪伴皇后,只怕高绝也是被高府暗中派进来刺探虚实的,看来,自己在宫里的这段日子也不会无聊了。
话说高滔滔在见过耶律宗真之后总觉得不放心,在纠结了一夜之后还是把灵犀一大早就叫了过来,看着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的主子,灵犀讶异之余立刻想明白了,看着一点就透的婢女,高滔滔倍感欣慰。她悄声在灵犀耳边低语了一番,灵犀已是立刻明白,“奴婢这就去。”
灵犀办事的效率真不是盖的,高滔滔现在真的觉得应该让哥哥把灵犀带到军营中,说不定大宋王朝就会出现一个了不起的细作。
“所以,那个甄宗是个商人,对吗?”难怪能一掷千金却面不改色,当真是个富家子。
“是,小姐。”
“可是,”高滔滔有点疑惑,“一介商人,怎么有资格在皇家蹴鞠场踢球?”士农工商,虽说大宋对那些大商人也是礼遇有加,可商人到底还是卑贱之身,怎么会有资格在这皇宫之中如此逍遥自在?
“小姐,你有所不知,昨天和甄公子在一起的那位,是濮安懿王之子,据说,”灵犀悄悄凑了过来,“他是内定的太子。”
高滔滔恍然大悟。当今圣上本来有三个儿子,但都不幸早夭,关于立旁支为嗣之事朝廷一直是秘而不宣。今天的这位赵宗实,原来就是姨母名义上的养子,小的时候她经常进宫来玩,赵宗实,就是她最要好的伙伴。
往事如烟,如今回忆起来,却也是倍感温馨。生命中曾经和你嬉笑怒骂,亲密无间之人,如今再相逢,也是难得,高滔滔目光一暖,当年那个小哥哥,如今再见,还是温暖如故。
不过,这也就是为何甄宗一介布衣能在大内如此逍遥自在,和未来额太子搞好关系,还有什么是不能做的。但是,赵宗实生长于皇家,防备心自然更重,要想和他如此亲密,只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这个甄宗,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小姐,小姐?”看着发呆的高滔滔,灵犀连忙唤回她的思绪,高滔滔面色如水,“灵犀,你有没有打听,甄宗和赵宗实之间有什么渊源?”
“奴婢听说,那位甄公子曾经救了濮安懿王王妃一命,当年小王爷的母亲任夫人被人下了毒命在旦夕,小王爷遍寻名医都束手无策,是甄宗贡献了祖传秘方才救了夫人一命。”
原来如此!
高滔滔明白了,救母之恩比天齐,难怪甄宗能如此,怪不得。不过,这个甄公子看上去倒还是个不错的人,单看那天他陪自己喝酒就知道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才对。
“灵犀,我累了,你下去吧。”高滔滔摆摆手,这些日子在宫里,她也是乏了,自己这才几天,姨母却已是独自一人过了这么多年,也着实不容易。
“是,小姐!”看着自己的主子,灵犀也觉得怪心疼,生于官宦之家,尤其更是这种皇亲国戚之家,总会有那许多的无奈,但愿小姐在这宫里能平安无事地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