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一蓬火苗,消逝在了漆黑的星眸。
“是你吗?”玉体身下,一个落寞的声音响起。
“是我。”红唇微启,粉上双颊。
藕臂一紧,力揽入怀,岁月逆转,天地复合,混沌再现,无日无月。
“为什么!?”白光闪过,玉人已是衣物完好地站在地上,如一方绝世玉雕,怔怔出神,那左右杏目旁的皱纹倏尔不见,脸上红晕不知何时消失一尽,只剩一片苍白。
“为什么会这样?”玉人喃喃,满脸的恐惧。
韩溪不知该遗憾还是该庆幸,付出了一道生命寿元的代价,造成了如今的尴尬局面。
不但温可宜不知道为什么,就连韩溪也不明白,就那么突然间,韩溪体内那道生命寿元,竟然不受控制地顺着两人相连的唇间窜入温可宜的身体。
温可宜几乎动用了所有的修为,想把这生命寿元还给韩溪,却是无能为力。她知道,再继续下去,不消一刻,韩溪就会变成一具毫无生机的干尸。
韩溪从须弥芥子中取出那身独臂老道送的褐色长衫套在身上,虽然已经短小,但他确实没有其他衣服可穿。然后,韩溪伸出右手就朝自己脸上打去。
“啪!”刚打了一下,正要再接着打,他的手却被温可宜一把抓住。
“可宜仙子!我…”
“以后叫我可宜吧。”
“可宜?仙子,其实我…”韩溪心里无比复杂,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年对这种事情可是没有半点经验。
“什么都不用说了,你是什么样的,我知道,这不怪你。”
听到温可宜这句话,韩溪低头看了看那顶的高高的凸起,满脸通红。
温可宜的脸上本没有任何表情,但当目光看到静静躺在池底的点点冰莲,这才露出吃惊的神色。
“韩溪,这是怎么回事?血水呢?我依稀记得我昏死之前,好像有一个陌生而强大的声音。”
“不错,那个声音是血魔赤地的。”韩溪原原本本将后来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温可宜,就连他元一门弃徒的事也一并说了出来。
“元一门祖师姜元一?域外而来的四大魔头之一的血魔?这怎么可能?还有,你说你曾拜入元一门?据我师叔祖舒郁长老说,自从九十年前元一门的末代门主弘铭道长被元法道宗知空、知真两位长老杀害之后,元一门的门人就已经灭绝了。”温可宜脸上有种异样的神色,她资质绝顶,志比天高,从来都很少仰慕别人,哪怕是当世的几位绝顶高人,都无法让她心生仰视之心。唯有三千年前那位传说中的姜元一,可谁能想到,他所创立的元一门会落得如此下场。
“唉,我师父命运坎坷,虽躲过了九十年前的一劫,还是失去了一条左臂,如今阳寿无多,年纪老迈,他一个人在洛安城,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韩溪被勾起了伤心事,愁容满面。
“什么?那独臂老道是你师父?是弘铭道长?”温可宜听到这几句,甚至比听到了姜元一的名字还吃惊。
“不错,我师父就是的道号就是弘铭。”
温可宜急问道:“那你又为何会被逐出元一门,又怎么被元法道宗内部通缉?你、阿四和赵明轩的事情可以略过,这些我都知道了,这应该不是主要原因。”
“啊!阿四、赵明轩,你都知道了?”韩溪这次才是真的震惊了。
“小梅带我和秦师叔去过洛安城,调查过这些事。其他的呢?”
“小梅!仙子,你之前说小梅也拜入了琼花宫,那现在怎么样?病都好了吗?”韩溪一听到小梅的名字,顿时无限思念起来,两个孤儿相依为命四五年时间,早就情同亲兄妹。
“你放心,有琼花宫和师尊照料,不会受苦。”
“恩,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小梅跟了我四年多时间,我却没能给她一个安稳、满足温饱的家。如果能够回到陆上,请代我向琼花宫各位尊长致谢。”这些话,韩溪说得无比的诚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