蝠,另一队则一边拍打三人身上的血蝠,一边拖起三人往树林里钻。终于,他们全部成功躲进树林,那群血蝠混乱了一阵,终是没敢进林,又像潮水一般向山上退走。
“韩溪,你怎么样?”一个如同天籁一般的女声在韩溪耳畔响起。
连同这次,这个声音韩溪也只听到过三、四次,但却在他心里激起了千层浪。将近一个多月的时间,韩溪天天都想听到这个声音,直到此时才如愿以偿。这一声问话,如同一股清泉流淌进了韩溪干涸的心田,使他昏昏沉沉的头脑一清。
被一条白色纱绫绑着的韩溪,身体终于不再上升,双脚被一团白云托起,柔软中又感觉无比的坚实。忽然,他身上一松,一条若实若虚的白绫落进了他脚下的白云,融为一体。他转身回望..
那亮如星辰的双眸,细而长的娥眉,雪白的面纱,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之姿,不容亵渎的清冷气息,不是温可宜是谁?
这一刻,韩溪真想一把抱住她,可当他再次凝视这少女的双眸,那股清冷的气息,瞬间将韩溪惊醒。
“温仙子!.”
温可宜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让人看不懂她内心在想些什么。只见她手轻轻一动从一个白玉瓶中倒出一粒丹药递给韩溪,说道:“真想不到,竟然在这里碰到了你,你果然还活着。你怎么如此不知自爱?看样子,你这么狼狈,是为了救那些凡人吧?”
韩溪正要伸手接过温可宜递来的丹药,但听到后面的话,刚要抬起的双手,一下子僵在那里。
温可宜的眼中那丝异样情绪,韩溪能感受得到,那是对自己的关心,还带着责备。但后面的话,却让韩溪刚产生的一丝温暖登时化为了乌有,甚至是有些发冷。
“凡人”二字是如此冷漠!
毕竟人家救了自己一命,尽管心里很不舒服,但还是要保持最起码的礼貌,韩溪面无表情地说道:“多谢仙子救命之恩。我只是真气耗损太多,并未受伤,服药就不必了,打坐恢复一下自然就好。还请仙子将我放回地上,我要去看看他们三人怎么样了。”
温可宜明显看到了韩溪脸上的神色变幻,她却不明白为什么,根本没往自己身上想。真是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难,这人不但不设法尽快恢复功力,竟还只顾着那些凡人?温可宜真想教训韩溪几句,但看到韩溪那件白色长衫上斑斑的血迹,狼狈不堪、虚弱无比的样子,她突然感觉心里泛起一丝不忍,刚张开的口又闭了起来,头轻轻一点,御使法器雪云绫朝山脚的树林边飞落。
“放开我!我要杀了你们!杀光你们!啊!”
“爹!你回来了?”
“嘘!别吵!别把洞里的血蝠吵醒了!”
刚一到林边,韩溪听到一阵的嘈杂声。这三句话分别出自阚雄、小俊和阿牛三人之口,随后又听到厮打之声,其他人的惊叫声、慌乱声,不一而足。最后一声闷响,像是有人倒地。
众人更加乱了起来,韩溪与温可宜也在这时走了进来。
这里场面十分混乱,大多数人围成了一圈,从圈内传出一声:“雄哥!你怎么了,雄哥!”
圈外,身上的草衣破破烂烂、满身血污的小俊正拉着一个人,跪在地上,又哭又笑。阿牛却被几个人死死摁在地上,正疯狂地到处乱抓乱挠。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看到了韩溪和温可宜,兴奋地大叫起来:“韩溪上仙来了!”
顿时,所有人都一脸的希冀看向了韩溪和温可宜。
场中的情形一目了然,阚雄三人被血蝠咬伤,已经开始神志不清,发起疯来。
温可宜是琼花宫弟子,想来对治病救人更加擅长,于是,韩溪真诚地对温可宜道:“仙子,请您施展妙手救救他们吧。”
温可宜缓步走入围成圈子的人群,韩溪则是运真气于指,先后将小俊和阿牛点上了昏睡穴,之后也走进人群。
圈内一人扶着阚雄躺在地上,阚雄如今双目暴睁,两眸化成了两个通红的血珠,手脚僵硬,奄奄一息。
温可宜取出一枚水蓝色丹药,交给身旁一人,吩咐他将这颗药丸给阚雄服下。本人则是看向了韩溪,眼神依旧清冷,轻摇了下头,说道:“他的脑部已经全部遭到了血煞之力的破坏,无药可救了。这颗药丸只能激发他身体的潜能,在弥留之际获得一丝的清醒。”
韩溪黯然神伤,若不是阚雄将树叶披风和那捆树枝送给了自己,也不至于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势。说来,这一切都是自己所造成的。
“还请仙子再看看其他二人。”
说了一句,见温可宜转身走开,韩溪自己俯下身来,握住了阚雄的手。
琼花宫的灵丹果然效果显著,不大一会,阚雄的双眸中的血色缓缓消失,黑白二色重新出现。
“韩.上仙,求求你.救救我们一.”
一句微弱的话还未说完,阚雄就阖上了双眼,身上的生命波动当即寂灭,与世长辞。
众人一下陷入了无限的伤悲,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