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树木生长,何以那洞口会有树枝?他曾不经意的瞥见,那根树枝虽然已经干枯变色,但从样子上判断,应该就是山脚那种不知名的蓝色树木所长。这应该是阚瑶族人采珠时带到洞口的,对了,那种树可以阻挡血腥气的侵入,想必对血蝠也有一定的克制作用,一定是这样了。
想到此处,韩溪急忙调转方向,往山下跑去。
眼看就要跑进蓝色树林,韩溪还是被领头的几只血蝠给追上,在背上咬了几口。他感觉背上几下针扎般的疼痛过后,几道邪异的力量破入伤口,钻了进来。这种邪异的力量与血蝠珠的能量有些相近,却又有很大的不同,这种力量似乎又多了些阴冷和凶厉,而且,它侵入韩溪体内后,太渊穴须弥芥子中的八脉九窍神胎石并没有任何反应。韩溪急忙调集体内三成的真气,抵挡这股力量的侵袭,同时毫不停顿地一头扎进了树林。
韩溪的想法是对的,那红彤彤的一片血蝠,飞到了树林边缘便戛然而止,之后纷纷掉头,一刻不停地往回飞去,不一会走了个干干净净。
韩溪惊魂甫定地蹲坐于地,这血蝠噬咬、破入体内的力量虽然被他体内真气给阻住,却没能将之迫出体外。那些力量诡异莫名,竟能够吞噬韩溪的真气壮大自己。现今,那三成的真气已被那力量给吞噬了一半。韩溪不得不调集全部的真气来抵挡,同时极力将那股力量从伤口处往外逼迫。
施展全力之下,那力量的吞噬之力慢慢变小,并从伤口一丝丝地被逼出。直到将最后一点迫出,韩溪体内的真气只剩下一成不到。真不敢想象,若是再被多咬上几口,恐怕如今的他也要步了那些被咬成疯子的阚瑶族人后尘,看来还是太过自大了。
韩溪不知道,采取血蝠珠是有诀窍的。第一,一定要在白天进山,血蝠毕竟还是蝠类,天性喜阴,黑夜活动、白昼休眠。正午时分,才是采珠的最佳时间,那时的血蝠和死了差不多,被惊扰的几率微乎其微,哪怕是真惊动了它们,血蝠的实力也会因日光的压制,而大为减弱。反之,午夜却是最不宜采珠的,所以,韩溪在时间选择上就已经犯了错。第二,山脚这一排树木所散发的青涩气息可以克制血煞之力,利用树枝或者果实可以有效防止血蝠的伤害。这两种诀窍,早在五十年之前,那些上仙便已经发现,并告知了阚瑶族人。而韩溪却不知道。不过,虽然现在他不知道第一个诀窍,却已经猜出了第二条。
由于此地天地灵气比其他地方更加浓郁,加上他已成功温养了百会穴,修炼速度大大提升,经过四个时辰的调息修养,韩溪体内的真气再次充盈,就连背上的伤口都已开始结痂。这次受伤也不全然是坏事,行功时,他已经真切感觉到第三个穴道壁障的松动,相信不久的将来,这处穴道就会被打开,修为也将更进一步。
韩溪不是个轻易妥协的人,他一直想弄清楚八脉九窍神胎石得到足够的血蝠珠能量后会有什么变化,那他就一定会尽力完成。他从树上折了很多树枝,又摘了很多果实,将太渊穴的须弥芥子给填满,开始了新一轮的征程。
此时已日上三竿,正是卯辰相交,韩溪再次小心翼翼地来到了先前的那个山洞。现在的情形与昨晚大不相同。那些血蝠依旧趴在血红色的山壁上,但却一个个束起了肉翅,只有些轻微的蠕动。韩溪仔细打量了洞中的每一个角落,却没有发现半颗血蝠珠,正在他打算离开的时候,却忽然发现山壁上有了一点大的动静。
一只血蝠忽然从山壁上掉落下来,直挺挺地落在了地上,这时,韩溪忽然感觉有一种不知名的力量陆陆续续从洞外涌进山洞,朝着地上那只血蝠飞去,最终钻入了那只血蝠体内。随着那种力量的增多,血蝠的身体开始变化,几息时间就化为了一颗豆大的红珠子。珠子一成,韩溪太渊穴须弥芥子中的八脉九窍神胎石便动了一动,原来这就是血蝠珠形成的过程。看来,血蝠珠之力之所以有别于血蝠本身的力量,便是因为加入了另外一种陌生的外界之力。那又是一种什么力量呢?
韩溪蹑手蹑脚地缓步走去,伸手一触血蝠珠,将其收进须弥芥子,立刻就被神胎石给吞掉,神胎石果然又出现了孔窍开合的一幕。仅仅一颗,远远不够,看来要到其他地方收集了。
当韩溪出了山洞,刚要进入主道的时候,寂静的山中忽然传来一阵整齐而轻微的脚步声。他循声望去,在阚雄的带领下,五六十人的采珠队伍正迈着整齐而轻盈的步伐往山上赶来。他们身上都穿着用山脚那种树叶做成的披风,背上背着树枝、腰间挎着兽皮袋,一个个神情严峻。
“雄叔,这几天来,我们采到的血蝠珠一天比一天少,再去那些山洞估计收获也不会大,该是冒险一次的时候了。”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凑到阚雄耳边小声说道。
阚雄听完,眉头紧皱,不发一言。他自然知道这个叫阚小俊的青年口中的冒险指的是什么。
三十多年前,他的父亲那个时代的采珠队伍也是无奈之下选择了冒险,虽然最后收获甚丰,度过了难关,但那次的冒险也让那个队伍付出了十一条生命的代价。
这时,另外一名年纪稍长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