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溪暗想,难道这些老人口中所说的上仙是指的修仙者?自己并没有运转法力,又如何能够被他们发现有修为在身?他不明就里,却发现,自己越是对他们和颜悦色,就越让他们恐惧。于是,韩溪将脸一板,硬着口气说道:“都起来!”
果然,这一句命令比多少句解释、安抚都管用,这些老者都战战兢兢地站了起身。韩溪一指中间的那位,说道:“你过来,其他人散开。”
这位老者似乎比其他的人胆子大些,躬身走到韩溪面前,恭敬问道:“上仙,您有什么吩咐?”
韩溪冷着脸道:“你们确实认错人了,我是找人路过此地,我先问你,你叫什么名字?这段时间有没有其他修。厄。。也就是你们说的‘仙人’来过这里?”
“回上仙,小老儿叫阚春旺。自从上一次来收血蝠珠的仙人来过之后,直到今天,都一直没有其他仙人来过。”
“我听你几次提到血蝠珠,是什么东西?”
阚春旺壮着胆子看了韩溪一眼,暗想,这仙人果然不是来收血蝠珠的。但阚春旺也不敢怠慢,急忙一指矮山,回道:“上仙,这血蝠珠是阚瑶山上的特产,阚瑶山上有很多洞里住着成千上万的血蝠,这些血蝠寿命很短,一般只有三到五年的寿命,他们死后的尸身会化成一粒珠子,上仙们说这种珠子就叫血蝠珠。”
“这血蝠珠有什么作用?”
“这种东西很邪门,人只要摸一下就会精神错乱,要连续做好多天噩梦。至于有没有其他作用,我们就不知道了。但那些以前来过这里的上仙们好像很需要这东西,他们吩咐我们这些族民每年上缴一万颗血蝠珠,上仙基本上都是一年来收取一次。上次来收取的时间,刚好就是去年的这几天,所以我们才会把上仙错认成是这次来收血蝠珠的。”
韩溪接着问道:“照你来说,你们这里最近一次有上仙来,也是一年前的事了?”
阚春旺:“是的。”
“那你们怎么确定一个人是不是上仙?就像我,你们怎么一下子就看出来我是仙人了?”
从韩溪简单的问话中,阚春旺确定这位仙人果然与那些来收血蝠珠的不同,不但身上气息温和,态度也好了太多,阚春旺也就越发放松起来。
“这是我们阚瑶族人独有的天赋,其他部族却没有。我们的鼻子可以闻到仙人身上强大的气息,这些气息在普通人身上是不存在的,它能让我们产生本能的敬畏感。”
“原来如此。”听完阚春旺的话,韩溪不禁一阵失望,看来朱不鸣和温可宜应该没在附近出现过了,这说明自己找错了方向,他决定告辞离去。
“既然我找的人没来过你们这里,我就告辞了。”
阚春旺一听,脸色一变,突然又要下跪,却被韩溪及时制止。
“怎么又要跪?我不喜欢这一套,好了,你们都该做什么做什么吧?”
阚春旺突然大急,一脸的悲戚之色,挣扎着还待要跪。
“上仙。小老儿。小老儿有事相求。”
韩溪看着脸如枯树皮的老人浊泪满溢,心里没来由一痛,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弘铭老道的面容,他不由停下半转的身子,想听听这老人家有什么委屈:“有什么事你就说吧,不用跪了,只要我能做到的,我答应你。”
阚春旺转悲为喜,激动道:“多谢上仙!多谢上仙!恳请上仙救我们全族性命!”
他们二人的谈话声音没有刻意压低,尤其是阚春旺最后一句,说得极其大声,好似故意让其余几位老人听到一样,果然离得不远的几位老人忽然一个个都往他们这边走来,一齐跪倒在韩溪面前。
看着这些一个个年纪七老八十的老人给自己下跪,韩溪有些头大,好言相劝没用,又不忍斥责。
他实在受不了这种场面:“好了,都起来。从现在起,你们谁再下跪,不管你们有什么委屈,我都不管你们的事了。”
这一下,那些老人们一个个利索地站了起来。
韩溪脸色这才好转,对阚春旺温言道:“我也没什么本事,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们。你且来说说,你们一族遇到了什么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