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臂老道正欲转身离开,忽然脸色急变,望向东边天空。
“恩?不好,是元法道宗‘出神入化境’高人!”
独臂老道悚然大惊,他双耳两窍已经重开,又对元法道宗功法熟悉,他明显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神魂波动正从远处而来,从波动的特点判断,是元法道宗的人无异。那人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议,绝对是“出神入化境”的修为,想来那人一定是发现了这边斗法,急切赶来。
这下坏了,以那人的手段,很可能有办法救活赵明轩,一旦从赵明轩那里问出事情经过,说不定能猜出神胎石的来历,而韩溪身为元一门弟子的身份,怕是也要暴露,老道数十年前的诈死也要被人怀疑。都怪韩溪一时仁慈,留下了活口。
就这一转念间的思考,已经让老道士错过了最佳灭口时机。倘若他现在出手,势必会留下真气波动的气息,而无法及时抹除。独臂老道知道“出神入化境”意味着什么,只要留下丝毫气息,都可能导致被对方追到。
眼下最重要的事已不是灭口,而是赶快消除他与韩溪留下来的气息。
做完这些,独臂老道明显感到来人已经越来越近了,再不走,就永远别想离开了。但愿那人救不活赵明轩吧。
韩溪一路上都忐忑不安,他虽然从小孤苦无依,受尽世间冷暖,自立自强,艰难度日。但他心性纯良,从没杀过生,哪怕是一只鸡、鸭。而今天,那赵明轩显然已经活不成了。自己竟然就这样杀了个人!那可是个人,不是只虫子,一想到赵明轩的惨状,他就心惊肉跳、心神慌乱。就这样胡思乱想着韩溪回到了师父的院子。
直到韩溪跳进院子,一直跟在身后的独臂老道这才暂时放下心来。就算那人救活了赵明轩,那赵明轩起码也要几天时间才能开口讲话。这几天的时间差,足够他安排后路了。
凭独臂老道的修为,神不知鬼不觉地避过韩溪可谓是轻而易举,当韩溪来到他门口时,弘铭老道已经掌上灯坐在了床上。
“师父,弟子回来了。”韩溪一看到师父,那颗心就像船靠了岸,踏实下来。
“怎么样?打赢了吗?”独臂老道平静地问道。
“师父,弟子赢了。可是.”韩溪说这些话,心里并没有多少欣喜。
“可是这神石威力太大了,赵明轩死了。”
独臂老道脸色一变,像是极为生气:“什么?他死了?”
“恩。”
“韩溪,你啊你,怎么杀性这么重?!”
“师父,不是啊,弟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神石有古怪。”
“神石是我给你的,我比你清楚,能有什么古怪?说你杀性重,你还狡辩!你忘记为师给你说过的何玉生的事了?”独臂老道似乎真生气了。
“师父!”
“别叫我师父!我元一门弟子一生行的正坐得正,绝不会滥杀无辜。那赵明轩罪虽伤过你,却罪不至死,你却把他杀了!好啊,你现在有本事了,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了。将来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来。”
“师父!”
“说了不要再叫我师父!你走吧,我们俩师徒缘分已尽。”
“不要啊师父,我知道错了,我改,我一定改!”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弘铭说出去的话,绝不会收回。”
“师父,求求你,别赶我走!”
“我既然已经决定,你再求也没用。如果你心里还当我是你师父,最后答应我一个要求。你走,马上走,走的远远的,永远不要再让我在洛安城看到你。否则,老道我不介意再亲手清理一次门户。我话已至此,今生再不与你说一句话!”
脸色铁青的独臂老道闭上了双眼,趺坐在床边,宛若一尊石雕。
韩溪又苦求良久,独臂老道始终不为所动。好像是被韩溪吵得烦了,他才终于又睁开双眼,只是那目光却如冻结万年的寒冰,不带半点情绪。
“永远不要再让我在洛安城看到你!”“再亲手清理一次门户!”“今生再不与你说一句话!”这些话再一次响彻韩溪的脑海,再看老道士那双眼,无尽的冰冷,蕴藏着透顶的失望。
韩溪终于不再求,一直趴在地上磕头,也不知道磕了多少个,直把额头给磕出了鲜血。
独臂老道再一次面无表情地闭上了双眼。这也彻底绝了韩溪的念想,不得已,一步一回头地离去。
就这么满脑的空白,韩溪双眼空洞的在街上走着。
天空中忽然开始飘起雪花,洋洋洒洒,地面很快变得雪白。
韩溪的头上、肩上都积满了雪花,他却丝毫未觉。
几乎本能地,韩溪来到了城北郊的“家”,雪花落满屋顶,西边那一角好像又塌了,屋子里没有半点光亮,小梅还是没回来。
浑浑噩噩地,韩溪又来到了城东,天上的雪越下越大,他定了定神,跳进阿四家的矮墙,站在阿四床头堆着的窗子外。
“阿四,我走了。不会再回来了,如果小梅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