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贼休走!快来人!”赵明轩闯进父亲卧室,眼前的一幕让他睚眦俱裂,自己堂堂天下第一仙派的弟子竟没能保护得了自己的父亲。
这小小的洛安城什么时候出现了修仙者了?他竟然都不知道。看那蒙面人的实力不过是刚刚伐毛洗髓成功,比自己低了一重多境界,现下又被他的法器击伤,随时都可以通过空气中的血气追踪。当下还是先查看父亲的伤势要紧。
赵满富一生富贵,何曾遭受过如此大的重创,右肩已经变形,肩膀上血肉模糊一片。赵满富惨嚎着挣扎了半天,终于疼晕过去。赵明轩用真气探查了一会,发现赵满富肩胛骨断裂成渣,以世俗界的医术,可能会留下终生的残疾,但对于赵明轩这种修仙界中人来说,想治愈却是不难。于是赵明轩的火气稍消,不过那蒙面人来历不明,虽然被自己打伤,但也不能保证以后不再来犯,还是得再好好教训他一下。
听到赵满富这边的动静,几名家丁和丫鬟簇拥着一个妇人赶了过来,一时间七手八脚的忙碌起来。
赵府所在的富贵街基本上处于城中位置,赵明轩要追踪蒙面人,当然是沿着那人逃走的路线去追。
独臂老道弘铭虽然寿元将终,却并没有失去与天争命的斗志,这是一个修仙者必备的心性。今天,弘铭老道的修行壁垒竟然因为心境的转变而有所松动。似乎双耳两窍隐隐有了要重开的迹象。于是,他也没心思管刚入了门的韩溪跑到了哪里,一个人在房间里戮力行功,冲击双耳两窍。到了戌时下时刻,弘铭老道的双耳中突然传入风雷之声,一息之后重归寂静,这就是双耳两窍被打开的征兆。弘铭老道将真气灌入双耳,直感觉周围很远的细小声音都被听得清清楚楚,终于又将双耳两窍给打开了,他尽情享受着这失而复得的感觉。
然而,就在这时,弘铭老道隐约听到一个极其熟悉的脚步声响自大街上传进他的耳朵,这脚步声是韩溪的!怎么好像比平时散乱很多,也重了许多!他受伤了!
弘铭老道大惊,急忙跳出院墙,顺着街巷七拐八绕,最后果真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发现了已经摔倒在地的韩溪。
抱起已经昏死的韩溪,弘铭老道双目赤红,他疯狂地将真气涌入韩溪的身体。
“五脏六腑虽没爆裂,却明显移位,心脉被震断,后心又被法器破入,这是与人斗法了!还好老道的真气及时复苏了他的心脉,若再过半刻,这刚收入门的弟子就要夭折了,元一门恐怕也就当真成为了历史的云烟。”
弘铭老道一生坎坷,遭遇过不少的生死关头,阅历极为丰富。他首先稳住韩溪的伤势,然后遮盖韩溪身上的血腥之气,以防伤韩溪之人追踪。
弘铭老道分心三用,一边温养韩溪的脏腑,一边用真气封住韩溪口中及背上伤口散发的血腥之气,又一边施展绝顶步法,迅速回到院里为韩溪疗伤。
就在弘铭老道救下韩溪不久,追击蒙面人的赵明轩也顺着血腥之气追到了韩溪方才昏倒的地点。
“恩?血腥之气竟然到了这里突然中止了?这是有高人救下了那蒙面人。”
赵明轩茫然四顾,街道上没有半个人影,两旁都是普通的院落、店面,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
“算了,既然父亲没有性命之忧,而且将养两三个月就能痊愈,姑且饶了他。若再敢来犯,再作计较。”
一直到天亮,韩溪的命终于是保住了。他缓缓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弘铭老道那苍老的脸,和眼中的道道血丝。
“师父.”韩溪用尽全身力气,也只勉强喊了一声,这下牵动了脏腑和后背的伤口,疼得他差点再次昏厥。
“好了,先别说话,你受伤太重,现在还很虚弱。多休息一下再说。”
弘铭老道的声音有些沙哑,可见他为救韩溪,耗费了太大的心力。
韩溪听得,心中一暖,还想说话,张了张口,想起了老道的嘱咐,便缓缓点了点头,再次闭上双眼,运转真气调养起来。
弘铭老道起身离开了,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才又回来,手上端着碗药汤。
一直昏昏沉沉的韩溪,感觉有东西触到了嘴唇,本能得张开嘴,一道暖流顺着喉咙滑下,顿时感到舒服很多。
迷迷糊糊中,韩溪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满脸草木灰的小女孩,正端着菜粥朝他喊道:“哥哥,喝点粥吧。”
“小梅,你怎么起来了?”
小女孩双眼含泪,问道:“哥哥,你身上还疼吗?”
“小梅,哥哥.咳咳.哥哥真没本事,到手的钱又被别人抢回去了。”
“呜呜呜,哥哥,小梅知道你是为了我的病,才去偷别人钱的.”
忽然,小梅的哭泣的小脸一下子消失。
韩溪猛然睁开了眼睛,弘铭老道依然坐在床前,看窗外的天色,已是傍晚时分。他这一觉,竟睡了整整一个白天。
也不知道师父用了什么手段,昨晚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竟然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虽然胸内和背后的伤口还有些疼,却是在可承受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