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赔得了。这时,四儿子刚好下工回家,他虽然平时胆小懦弱,但毕竟是少年心性,觉得赵家太过欺负人,于是据理力争,这下不得了,赵管家带的几个家丁把四儿子一顿好打,直打得昏死过去,后又将他家里值钱点的东西摔砸一通,这才扬长而去。
这时,隔壁几个邻居家的女人都跑到丁顺康家门口,有些进去安慰,有些在门口窃窃私语。
“你说,也怪顺康的倔脾气,先把家里的东西都赔给赵老爷不就行了?看看现在闹成什么样子。”
“要我说,把顺康的腿打折了也就算了,干吗还要把人家儿子往死里打,阿四可是他们两口子的心头肉,这不是成心不让人家一家活吗?”
韩溪走到阿四家门口,就看到了这样一幕,忙上前问明情况。
平日里韩溪与阿四关系很好,来他家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几个女人都是认得韩溪的,就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他。有好事的看韩溪今天打扮得很比那些豪门公子也不遑多让,以为他出息了,不免更加添油加醋了一番。
他虽然知道阿四这两天有事瞒着他,却不知道已经闹到了这步田地。韩溪快步走到屋里,先看了看阿四的伤势,见阿四鼻青脸肿,满脸的血污,看起来虽然很重,但应该不会致残致命,又帮忙劝了好一会阿四他娘。
等屋里没了外人,韩溪才将一片金叶子拿了出来,交给阿四他娘:“婶子,我也不知道你们家出了这样的事,要是我早点来就好了。我这里有点钱,你赶快去请丁六爷过来给阿四看看吧。”
阿四他娘已经被那几个邻居劝住了哭,此时他看到金叶子倒吓了一跳。韩溪的情况,她是清楚的,这贸然拿出这么多钱来,她竟不敢去接。
“小溪,你。”
“婶子,别问那么多了,先给阿四看病再说。钱不够的话我还有,你快去吧。”
阿四他娘看了看韩溪身上的长衫,她是做女红的,常年在地主家干活,认得不少名贵衣料,见识也算不少,看得出韩溪长衫的贵重。忙谢过了韩溪,跑着找丁六爷去了。
丁顺康自然看到了刚才的一幕,苍老的脸上满是感激,只是腿脚不好,不能过来道谢。
韩溪又从怀中取出一片金叶子,递给丁顺康:“康叔,这个你先收着,等急用的时候再拿出来。”
“小溪,我知道你出息了,可康叔怎么能白要你的钱呢?”
“康叔,你就快别说这些了,之前我还不是经常带着小梅来蹭饭吃吗?你和婶子对我们俩的好,我都记着呢。你快收好吧,我就先走了,过两天再来看你们。”
出了丁顺康家的门,韩溪脸色一下子变了。这赵老财实在欺人太甚,阿四在韩溪心里的地位仅次于小梅和独臂老道,早就同亲人一般,看到阿四那张被打得不成样子的脸,韩溪顿觉怒气冲天,这件事绝不能这么就算了!虽然早上师父郑重交代,他目前修为只是刚入门,切忌不能轻易显露,但他少年心性,一冲动,早将那些话丢在一旁了。
韩溪自幼吃了不少苦,性子虽然刚硬,却也不是愣头青。他见识过方、宋两位仙子和独臂老道的实力,知道自己修为还差得多。如今的本事,打倒五六个普通壮汉应该不算什么,但对方如果有十几甚至几十个,他是绝对不敌的。赵满富是洛安城里数得着的地主富户,家里自然养着不少家丁、打手,他要是这样贸贸然直接上门寻仇,那就是自寻死路了。
赵府是一座典型的四进院落,坐落在洛安城富贵街,正大门两座雄伟的石狮子雕刻得栩栩如生。院墙高一丈二,青砖规整,翠瓦森森。
戌时下时刻,赵府灯火通明,家丁、丫鬟忙碌不停,一个黑色长衫、蒙着面的身影自后院的高墙一跃而入,迅速闪入一个假山之后。这身行头是韩溪从赵满富的成衣铺里顺来的。
韩溪从没来过赵府,并不知道赵满富的卧室在哪里,如今只有从那些家丁和丫鬟的口中获取消息了。不一会,一个大概十四五岁的小丫鬟手中端着托盘,小心翼翼地走着,刚好碰到管家,忙上前招呼。
“管家好!”
“嗯。是小荷啊,又给老爷送参汤?”
“是的。”
“今天小少爷刚回来,谁在伺候?”
“是小黎。”
“好,没事了,你快去吧。”
听到这里,韩溪暗喜,还真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只要跟着那个叫小荷的小丫鬟,不愁找不到赵满富。
韩溪避过几个家丁的耳目,一直紧盯着小荷走进一个房间,过了一会又端着盘子走了出来。看了看后窗的位置,距离院墙不远,事成之后可以迅速逃离。韩溪悄悄来到窗下,用手推了推,却没推开,显然是窗棂在里面卡住了。
真气贯入手上,用力一推,“啪”的一声大响,窗栓断裂,后窗豁然被打开。
“谁!”这一声脆响,吓得赵满富惊叫出声。
韩溪毕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一下子没想起来让赵满富噤声,他从窗口落地后就直奔床榻。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