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北苦寒之地,虽未入八月却已是冰天雪地,朔风疾劲,直吹得中天圆日也有些飘摇。长阙山如一条雪玉翡翠雕成的巨龙,此山绵延数百里,雪白处晶莹剔透,翠绿处青翠欲滴。长阙山最高峰名曰“望月”。传说望月峰上有仙宫,宫中有仙子无数,个个貌美绝伦,彩衣长袖飞舞,鼓瑟弦管时鸣。这便是修仙界闻名遐迩的“琼花宫”。长风袭来,山脚的青翠松柏,虬枝抖动,洒下团团白雪,落到蹲在树下一只雪白松狐的头顶。松狐却浑然未觉,正似人一般朝着山前的小路翘首以望。
松狐的两耳忽然一动,忙不迭地站了起来,跑到路中。
只见一蓝一粉两道人影出现在眼帘,转眼来到山脚,正是方、宋两师姐妹。宋琳儿一见雪狐,顿时兴高采烈。
“凝儿!你又偷跑下来,小心太上长老再把你关起来。”粉袍少女蹲下身,一把抱起松狐,将它满头的雪白毛发揉得乱七八糟。
松狐没有挣脱宋琳儿的怀抱,只是头一抬,嘴里发出如同婴儿一般“咿呀咿呀”的叫声,小脸上一副龇牙咧嘴的样子。
“唉,你个笨蛋,都修炼这么久了,还不会说话。”宋琳儿叹了口气,满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好了,琳儿,凝儿如今还只是贯脉通络期,九窍未开,怎么可能会说话?别耽搁了,快回宫救人要紧。”方凌月看着一人一狐逗耍,笑了一下催促道。
这时,松狐看到了方凌月怀里的小梅,又朝着方凌月咿呀咿呀地叫,加上那副极像人类关切的表情,煞是可爱。
方凌月当然看得懂它的意思,说道:“她生病了,我们带她上山治病。”
松狐一听,一下子从宋琳儿身上跳了下来,咿呀一声,当先朝山上跑去。
琼花宫的南宫长老炼丹室里,一位容貌秀丽的中年女观正以手抵炉,炼制丹药,她便是琼花宫大长老南宫秋。此时南宫秋面色苍白,额头豆大的汗珠时不时滴落衣袍。她身后的蒲团上趺坐着一名白裙中年妇人,乃是琼花宫三长老白雪茹,白雪茹同样的面如土灰,显然元气耗损严重,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南宫秋和丹炉。
“嘭”丹炉里发出一声闷响,南宫秋身形一垮,满脸的失望之情。
趺坐着的白雪茹苦叹一声道:“大师姐,没用的。没有天地合阳果根本无法炼制九阳玄真丹。天地合阳果乃天成至阳灵果,无可替代,你已经试炼了几十次,还不惜自损修为,你这又是何苦呢?宫主师妹的伤又不是你造成的。眼下凌月和琳儿已经赶去古阳山,又携至宝九龙炉,只要不是遇到我们这等级数的高手,定能采得天地合阳果,顺利归来。”
南宫秋苦着脸道:“我忝为百草堂值守长老,事发时竟不在场,害得安师妹遭奸人重伤,我难辞其咎。姑且不说凌月她们成功与否,看着安师妹整日饱受阴毒煎熬,命在旦夕,我又怎能坐视?三师妹,若安师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还有什么脸面见舒师叔?”
白雪茹:“大师姐,你怎么就想不开啊?事前你恰好开启神通初现期门槛,紧急闭关,你又无法预知未来,怎知有人来盗宝?怪只怪天意缘法如此。舒师叔也没有对你半分责怪啊,是你自己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南宫秋还要再说,忽然一惊继而大喜过望,看向白雪茹。白雪茹的反应也是如此。
“天地合阳果已采回,请各位长老到宫主修行静室议事。”这是同时进入二人识海的一道神念。
白雪茹笑道:“大师姐,舒师叔神念你也收到了,这下你可以安心了吧?”
南宫秋展颜一笑,又有些疑惑:“天地合阳果既然已经采到,舒师叔直接护佑安师妹服食即可,还要我们商议什么?”
“舒师叔这样做,必有道理,我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琼花宫的山门由一整块硕大的白玉雕镂而成的牌坊,素洁而庄重。山门后,是一方宽广的湖泊,水清幽蓝,散发着氤氲灵气,使得宫中温润如春,直如仙境。一条数丈宽的蓝玉拱桥直通向琼花宫主楼的白玉石阶,琼花宫主楼与周边各式建筑以地形而制,小巧精致,主体构架也皆为白玉砌成,瓦、角、尖、匾配以各色彩石装点,日光辉映,真似琉璃宫阙,流光溢彩,美轮美奂。珍花异草遍布其中,祥禽瑞兽徜徉其间,衣着各异的年轻漂亮弟子时不时穿梭其间,活色生香。
琼花宫主楼分三层,一楼为待客、宫门议事大殿,二楼为弟子日常修行静室,三楼则是宫中普通典籍收藏之所,以供二楼弟子随时查阅。
主楼之后为演法台,从主楼两侧各有路径通过。演法台主要用于宫中长辈宣讲****及弟子修演术法所用。
演法台再往里是一道白玉拱门,拱门内屏风后的正中间是收藏重要典籍和天材地宝的“藏珍楼”,两侧散落着上百间用于弟子闭关修行的静室。
再往里分布着十多个独立院落,分别是宫主、太上长老和四大长老的独立小院,另有几座,现今是空着的。据传,全盛时期的琼花宫,这些院落住满了修为在“出神入化境”以上的长老。
最里面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