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少了。韩溪越发地紧张起来,尽管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全身无数地方疼痛难忍,仍不得不拼命坚持。倘若被那两名少女追上,随便来一下就能要了他的小命。他并不怕死,却怕小梅因为无法医治而死去。
又跑了好一阵,洛安城北郊已遥遥在望,大概还有几里路,他就能到家了,回头看了看,却发现古阳山的上空已经没了红光,难道大火已经灭了?韩溪甩了甩发晕的脑袋,双腿双脚传来彻骨的疼痛,每走一步,都是那么艰难,他却不能停下。
然而,回过头,韩溪好似见了鬼一样,急急刹住了脚步。两个人影突兀地出现在了他前面几丈远的地方,顿时将他满怀的希望打得粉碎,一股深深的绝望袭上心头。
“怎么不跑了?你不是跑得挺快嘛?”粉袍少女已恢复了先前的明艳,只是脸色略显苍白,正好整以暇地站在路中间。“真是不知死活,偷了我的钱袋已经放你一马,不但不知道感恩,竟还敢坏我好事。把灵果交出来,否则要你好看!”
宋琳儿在银狼那里吃了大亏,心里本就窝着一肚子气,何况两人苦斗半日,到头来反被这个小贼得了灵果,新仇旧怨加在一起,随时都有出手的迹象。
韩溪知道,自己不过一个普通少年,定然斗不过这两位高来高去的仙子,可交出仙果就等于交出了小梅的性命,他绝做不到。但他偷别人钱袋在先,又取巧得到仙果在后,心里总不免有些歉意。
“二位仙子,偷你们的钱是我不对,我可以把它还给你们。但这枚仙果我实在没法交出,我要用它来救我妹妹的性命。”
宋琳儿一听,怒眉一扬:“哼!你用来救你妹妹,我们也要拿它来救我师尊,况且我们打生打死,却被你狡猾偷到,这灵果本就不该是你的,快交出来,否则我不客气了!”说着,宋琳儿上前一步,就要强抢。
韩溪一惊,顿时手足无措,大急之下突然将核桃大小的天地合阳果放在嘴边,吼道:“别过来!再上前一步我就吃了它!”
“你敢!”宋琳儿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无赖,她空有一身修为,却不敢贸然动手,投鼠忌器。一旦被这混蛋吃下去,天地合阳果的功效再不复存在,哪怕尽取这小贼的精血也没了效用。
“快放下,否则就将你碎尸万段!”
这时,方凌月见二人情绪激动,再不制止,后果不堪设想。
“琳儿,住嘴!小兄弟你别激动,我们有话好好说。”方凌月急忙上前,柔声道:“你有所不知,我们两人是琼花宫门人,本门素来以医术冠绝天下,我们姐妹二人也曾医治过不少奇难怪病,你不妨带我们先去探望一下令妹的病情,或许有其他治愈的办法也说不定,你看如何?”
韩溪闻言,心下一安,这名蓝裙少女显然与粉袍的那个不一样,从大战银狼时就能看出,似乎更讲理一些。当下暗想,李伯伯虽然也颇有些医术,但怎能与两位仙子这样的高人相比?只要她们不来抢灵果,让她们帮忙看看也无妨。
“多谢仙子,如果真能治好我妹妹,我一定将仙果送给二位仙子。”韩溪说将仙果送给她们,而不是说还,自始至终都要占着理字。
方凌月微微一笑:“好,你带路吧。”
说完,扯了一把宋琳儿,跟着韩溪走了。
古阳山南麓,红光漫天,热浪滔天,裂隙周围几里范围内无论是何种生灵,都难逃被烧成飞灰的命运,法力尽失的银狼尽管妖体强悍,但在这精纯无比的神火之精的灼烧下,毫无抵抗之力,最后被烧得尸骨无存,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一个身穿破旧道袍的独臂老人正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眼前的一切,无数飞禽走兽哀嚎不绝,各种花树草木被灼炼枯萎,直至化为灰烬。
“这九龙炉真不愧是姜元一祖师亲手炼制的绝顶法宝,在一个‘养穴开窍期’之人手中,都有如此威力!可惜,祖师炼制的五**宝都已落入别人手中,倘或尚在,复兴我元一门指日可待。”
老道面色苍白,颤巍巍单手一扬,手中化出一枚碧玉长颈瓶。口中念念有词,只见从碧玉长颈瓶口忽地发出一道黑光,直射向大火上空,黑光在空中迅速荡开,形成一道薄薄的黑膜,霎时天地色变,四面八方的水气汹涌而来,汇聚于黑膜,以可见的速度凝结成一珠珠硕大的雨滴,洋洋洒洒落下,浇到漫山的大火上,迅速将其熄灭。这碧玉长颈瓶中发出的黑光,竟是传说中的癸水之精,也只有这样的宝物,才能熄了神器九龙炉发出的神火。
“天地合阳果竟落入一个凡人孩子手里,当真不可思议。数十年来,我苦心寻找资质绝佳的有缘人,继承我元一衣钵而不可得。九龙炉、琼花宫、天地合阳果加上寿元将终的贫道,这孩子竟一下与我元一门牵扯如此多的纠葛,如此绝妙的缘法,莫非是我元一门衣钵传承的希望?我守此灵果多年,这小子若果真是老道我衣钵的机缘,当比我老道延寿更可欣慰!”
“朝闻道,夕死可矣!恩师,不肖徒有负师门所托,罪孽深重,终生无颜再回昆吾,深引以为恨。但冥冥中天意怜见,今日我元一一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