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可愿与我一赌东道?”
贺兰武眉头一挑,“赌?赌什么?”
李辰镇定地说,“我们就赌这次讨贺六浑的结果如何?”
贺兰盛问道,“如何作赌?”
李辰道,“一,我赌天子败,圣驾将西幸长安;二,我赌荆州贺拔二将军败,将南奔梁国。”李辰停了停,他狠狠地一咬牙,“第三,我赌天子至长安后必被宇文黑獭所鸩,明年新君更立!”
李辰一言既出,犹如石破天惊。贺拔兄弟齐声跳了起来,他们如同白日见鬼般死死盯着李辰。贺兰武用一只手指着李辰,“你,你,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囫囵话,那手只是抖个不停。
贺兰兄弟武人出身,虽然对那个腐朽的朝廷谈不上有多大的尊敬,但仍然被李辰狂悖的言论吓得惊骇欲绝。在古代,妄议皇帝的生死,那都是灭族的大罪。李辰不仅说了,还断言天子将被宇文泰毒死!这要有多大的胆量,才敢说这样逆天的话!
李辰对他们如遭雷殛的样子视若无睹,冷冷地道,“以上三件,你们可敢与我一赌?”
沉默了片刻,贺兰盛咬牙道,“何以为赌?”
李辰道,“适才我言三事,若有一件不准,就算我输了。我将终生投在三位将军门下,苍头青衣,为奴为仆。”
“那你赢了呢?”贺兰仁问。
李辰平静地说,“如若在下侥幸三件事都猜对了,我想请贤昆仲出山,助我一臂之力。”
贺兰兄弟闻言竟一时失声。
其实这个赌局表面上对李辰来说,是不公平的,因为李辰要三件事全猜对才算赢,只要猜错一件就算输。而且,李辰输了,要做贺兰兄弟的奴仆,而贺兰兄弟输了,只要为李辰打工就行。要说李辰要和他们打赌的三件事,前两件贺兰兄弟没什么把握。但是第三件事,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宇文泰真敢在强敌压境的当口,干下弑君这等人神共愤的大逆不道之事。这简直是将大义拱手让人,白白送给贺六浑一个挥刀杀向自己的极好借口。
最后,贺兰兄弟相互对视了一眼,贺兰武重重地一拍面前的条案,“好,我们赌了!”他对李辰道,“就依天行郎君所言,上述三事,若郎君输了,就给我们兄弟为奴;我们若输了,今后贺兰三兄弟唯郎君马首是瞻!若违此誓,天厌之,地弃之!”
李辰顿时笑逐颜开,与贺兰兄弟轻轻三击掌相约。他惦记这批勇士已经很久了,今天费尽心机,绕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总算是要将他们网罗到自己名下。自从穿越了以后,终于就要有了属于自己的班底,以后不用再每次自己冲上去拼命了。李辰看着英武精悍的贺兰三杰和手下恶狠狠的一票兄弟,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按后来贺兰仁的话,李辰当时笑得就像一只抓住了鸡的狐狸。看着李辰的那副样子,贺兰兄弟心里直嘀咕,这李天行难不成真的稳操胜券?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李辰这不叫稳操胜券,而是根本就是知道答案的作弊!
大家之后的谈话变得轻松愉快,李辰和贺兰兄弟很快就商定了今后送粮的事宜。接着又是一阵闲话,贺兰兄弟告诉李辰,和他们一起出来的共二十五骑,个个都是精通骑射的鲜卑勇士,大都出身武川镇,已经随他们征战多年,都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他们还告诉李辰,贺兰在鲜卑语中,是马﹑忠诚的意思,李辰听了不禁连连拍手称善。
闲话一阵,李辰见天色不早,便向贺兰兄弟辞行,贺兰兄弟忙将王宝和柳老柱放出来。那二人被囚了一夜,正在为自己的命运提心吊胆,见了李辰知道性命无碍,顿时悲喜交加。李辰好言劝慰了二人一番,见他们确实没有受什么虐待,这才放心。
贺兰兄弟将李辰等三人送至营门,众人反复叮咛,依依惜别。李辰让王柳二人骑了驮粮食的驽马,然后深深施礼,与贺兰兄弟作别。贺兰兄弟一齐回礼,目送李辰一行人影渐渐消失在奇峰怪石之间。
贺兰武注视着李辰远去的方向,不禁感慨道,“这李天行明洞千里,诚天纵之才。适乱世逢,不知会有何等遭遇际会,将为管、毅焉,操、莽焉,抑或苏秦、张仪焉?”
贺兰盛摸着下巴道,“他将为何人倒也罢了,没得十年看不出来。我只知这人初见时,只觉他言语轻浮无状,不由让人生了轻看之心。却不防被他一步步诱入縠中。我们昨日好容易捉了两人,问他们要一百石粮食,可这李天行只三言两语花五十石就把人要走了,还让我们觉得欠他好大人情。真真是好本事。”
贺兰武一拍大腿,“咳,你怎么不早说!”
贺兰盛尴尬地一摊手,“我也是刚刚醒悟过来。”
贺兰仁道,“要不要去把他们追回来?”
贺兰武摆摆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人都放了,怎好再追回来。”
贺兰仁眨眨眼睛,“那就这么算了?”
贺兰武道,“且看他与咱们的赌道如何。若是他输了,少不得与他老帐新帐一起算!”
贺兰兄弟转身回了营帐,自遣人去往长安打探消息不提。
待到李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