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昌府是许昌的政治中心,位于外城与内城之间,与内城城门相隔两条街,荀彧离开后,这里就由华歆接手了。
和绝大部分府衙一样,许昌府的门外也站着两个守门的衙差,不过许昌府不同于其他地方的或许是,门前一左一右石狮旁的两个衙差却是一老一幼。
左边的老衙差脸上皱纹明显,双鬓已然有些发白,已经是五十来岁的人了,而右边的小伙子则是神采奕奕,精神抖擞,约莫二十上下,很明显,两人对于许昌今日的变化也有着自己的看法,见周围没人也议论着。
“头儿,你说今天这是怎么了,东城的响动可不小,是不是袁贼打到京城来了。”
年轻小伙子神情忧虑,想问问老衙差的看法。
“瞎操啥子心,打仗是那些大人物的事情,管我们这些小喽啰什么事,”老衙差一脸高深莫测地说到,又是见到年轻小伙子眼神疑惑,便又是解释道
“二狗子啊,老丈我也是经历过三朝的老人了,这世道也乱了这么多年了,打了这么多年仗,只要不是黄巾贼进城,衙门无非就是换了一个当官的而已,就算袁绍真的打进城了,他们依旧还是需要衙门当差干事的吧,听我的,只要好好守在这里,就不会有事的。”
“怎么能这样,袁贼打进城来,我们不是应该和他拼死相抗吗?”二狗子显然是受到过良好的曹操思想教育,对着那张头的话竟有着几分愤慨,立马反驳到。
“我们拼死反抗?为什么?”张头听到二狗子的话后轻笑了一声然后反问到,在他看来,人活一世无非就是生存,特别是在这乱世之中,能够好好地生存下面便是万幸之事。
“食君之禄,为君分忧,我们自然当是效忠陛下。”二狗子那是脱口而出,言语中透露出的是一股坚定。
“效忠陛下?”张头冷哼一声,然后道“你可知道半年前的刺杀事件?”
“当然知道,那砍头的都是平时高高在上的大官呢,我那时还没有进衙门呢,都跑去看砍头了的,那些奸臣都该死,砍头砍得好!”二狗子有些兴奋地说到。
“哼”张头一声冷笑,“该死?奸臣?你可知道那杀的都是我们大汉的忠臣?我们大汉最后的良心。”
“放屁,曹丞相当时都是发布了公告的,这**臣想要谋害曹丞相,这才是砍了他们的。”二狗子一下子冲到了张头的身边,非常气愤地吼道,在提到曹操的时候,明显有些崇拜。
“嘘,小声点,”张头看着有些激动的二狗子,用手轻轻把他推了推,然后又是不屑地说道:“曹操是忠臣?”
不过张头的话刚说完,这边的二狗子就一只手朝着他伸了过来,放在张头的领子便就是把他提了起来,同时说道:“你敢污蔑曹丞相,走!跟我去公堂对峙。”
张头明显由于年龄的关系,有些力道不足,被二狗子一提,还就朝着衙门内部而去了,本来张头只是随口一说,想提醒提醒一下二狗子,哪知道他就这样犯楞了,吓得他赶忙喝道:“二狗子,我是张头啊,你未来的老丈人,你还想不想娶我家闺女啊。”
二狗子一听,脑袋还真的清醒了下来,不过眼睛还是透露着一点执着,张头赶忙补充到:“我真的没有乱说,你知道那次都死了那些人吗?偏将军王服、越骑校尉种辑,而且还有国舅董承,你觉得董将军会谋反?知道不,从宫里的人传出的消息,董贵妃也被曹贼逼死了,陛下因此卧病了几个月。”
“你胡说。”二狗子听到张头的反驳,想了一想,感觉的确是有这种可能,不过心中长期对着曹操坚持的信仰并没有让他改变自己的立场,依然是有些死了鸭子嘴壳子硬地反驳了,心中也是有些动摇。
“我胡说?你知道荀大人不,荀大人可是大汉的忠臣吧?”张头又是问,
“恩,荀大人的确很好,勤政爱民。”二狗子这下没有反对,相比较遥不可及的曹操,荀彧可是尝尝往来许昌府的,荀彧自然是能够得到二狗子的爱戴的。
“你知道曹操为什么把华歆弄到京城来吗?”张头又是问到,
二狗子对于这件事也是有些弄不懂,在衙门里混过,他自然也是看得出来这华歆虽然表面上对着荀大人比较友好,但总是在明里暗里对着荀彧的权力进行夺取。
张头也是没有等待二狗子的回答,直接是说道:“因为荀大人对着曹操的做法提出了异议,曹贼已经不信任荀大人了,只不过是因为战争,京城还离不开荀大人而已。”
“曹丞相怎么可能…”二狗子还是想要反驳,不过却是感觉自己的确是找不到辞藻。
“嘘,站好,有人来了。”在二狗子还在思考的时候,张头的声音又是传了过来,二狗子抬头朝着那边望去,发现他们正在谈论的华歆带着一队人从府内走了出来,两人立马停止了谈论。
本来今天华歆也是同着往常一般来到许昌府做事的,但东城的狼烟打乱了他的生活,凭着直觉,他知道这是一次机会,一次取代荀彧的机会。
不过作为一个资深的政客,他很冷清,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