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说的,我有那么不堪吗?”林浩尴尬地掩饰着。
“比我说的还不如,”杜依宁看了眼客栈的方向,说道:“依我看,你吞不下这家伙,加上我也难。我也是见你要进去,才拦下你的,不会打扰了你的生意吧?”
这杜依宁越说越像那么回事了,林浩无奈得问道:“你觉得我有这么白痴吗?”
不料,杜依宁却点了点头,然后很认真地说道:“一个不会修魂的人,却想去挑战控魂境的修者,你说你是不是?”
林浩无语,懒得再和他多说,转身向学院走去。
杜依宁追上林浩,问道:“怎么你想对付的人就是他?如果是的话,我看你还是算了吧!”
林浩停下脚步,见杜依宁一脸真挚,心想这人往日里冰冷难近,现今却像个大妈!不过杜依宁的这几句话,还是让他的心暖暖的。
林浩问道:“你今日怎么这么有空?”
杜依宁说道:“我当时就在那块巨石的旁边,你没事在那里蹲了半天,为了不打扰你,我也只好陪着你站着。”
林浩大汗,看着杜依宁的一身白衣,心想这人怎么一年四季都是这个颜色。
林浩不由埋怨道:“你以前都是在湖边发呆,没事你躲到石头那干嘛!”
见林浩的窘样,杜依宁忍俊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林浩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杜依宁,问道:“笑起来,感觉不错吧?”
笑声嘎然而止,杜依宁暗问自己这是怎么了,听说和朋友在一起能让人高兴,这难道就是朋友的感觉吗?
“你如实在闲得没事,不如一起去喝一杯,”林浩提着建议。
杜依宁想了想,点了点头。
……
外边虽是冰天雪地,酒楼中却是热闹非凡。
杜依宁微微有些不安,他初涉这喧嚣之地还有些不适应。林浩本想将马子然、张浩天一起叫来,见杜依宁的样子,只好作罢。
杜依宁的话又变得少了,酒却一杯杯地接着下肚,让林浩暗叫受不了,再看杜依宁却是面不改色。
林浩实在忍不住了,问道:“杜兄,你真是第一次进酒楼吗?”
杜依宁点了点头,接着又是一杯,然后看着林浩面前的酒杯,用眼神在催着林浩,林浩苦笑着将它下了肚。
“但我怎么觉得不像啊?”
“喝酒不见得一定要进酒楼。”
林浩暗自腹诽,问道:“你以前都在什么地方喝酒?”
“山上,一座很高很高的山上。”
说这话时,杜依宁的脑中又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罐酒,一中年,一少年,席地而坐,头顶满天的星光,脚下灯火连片如火海。
“叔,你的家在哪个方向?”
中年人遥指远方,猛地来上一大口酒。
“叔,你说‘二十七号’是我的名字吗?”
中年人摇了摇头。
少年猛然来上一口。
“叔知道我原来叫什么名字吗?”
中年人沉默,他们一起猛喝一口,……
“杜兄,你怎么了?”
林浩的声音将杜依宁拉了回来,杜依宁将手伸入怀中,却有些迟疑。
“你到底怎么了?”林浩又问。
下山之前,自己就曾被告诫过,关于山上的一切,不得透露支言片语,但是只靠自己,如何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呢?杜依宁看了林浩一眼,又心想,“想来只是找个人,不会有多大的影响吧。”
杜依宁将手从怀中取了出来,手中多了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林浩,我想求你一件事。”
林浩心中有些惊讶,往日都是自己求杜依宁虐自己,不想他这般骄傲的人居然也会求人。
林浩盯着杜依宁手中的白纸,问道:“什么事?”
杜依宁十分慎重地说道:“我认识的人不多,所以我想请你帮我找一个人,如果有一天你见到了他,请告诉他,我在书院等他,我现在叫‘杜依宁’。”
林浩有些好奇了,他打量着杜依宁。
杜依宁知道林浩在奇怪什么,自己要找的人居然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这当然奇怪了。但这奇怪的事确实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就像自己不知道自己该叫什么名字一样!
“这事说来话长,我现在不能给你解释,所以……”杜依宁看着林浩,目光中充满了期翼。
林浩点了点头,他理解杜依宁,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林浩自己不也是这样的吗!
杜依宁慎重地将叠好的白纸放在林浩身前,缩回手,端杯又自饮起来。
墨汁渗透了白纸,这想来是杜依宁要找那人的画像,林浩将它打开,看了一眼,然后林浩扭头四下看了看。
天气寒冷,躲在酒楼中靠酒取暖的人很多,所以酒楼的生意很好。伙记们穿行其间,酒客们推杯换盏,自己和杜依宁的桌子靠墙,倒没有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