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是一座宏大的府地,朱漆大门上方悬着“宰相府”的匾额,不时有人或坐轿,或骑马而来,而大门里也不时走出衣着华贵之人,这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林浩在醉霄楼时,就常从这宰相府的门前经过,常让他缅怀那段时光。而今,林浩又站在这府门的不远外,他却是在希望找回那段时光。
现在让林浩忐忑不安的是,与张浩天多年未见,不知道他对自己的态度。
如他念往昔情份还好,如若不是,他只需修书一封,林浩相信会有很多人来“关心”自己。林浩有些庆幸,庆幸马子然将自己从书馆拉出去,这才能发现张浩天的到来。不过想想,像张浩天这样的天才,如何会放过进书院学习的机会呢,这是他多年前就定下的目标。
又要决定去留了!
林浩思考良久,还是决定先来探一探张浩天的态度再做决定。
左右看看,见一顽童正在独自玩耍,林浩上前,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在顽童耳边交待了几句,又将几枚铜钱塞在顽童手中,看着顽童蹦蹦跳跳地跑向那府门,林浩这才上了旁边的茶楼。
顽童将信送到府门仆人手中,那奴人像在问着什么,顽童回头一指刚才玩耍的地方,那仆人满脸的疑惑地望着那,顽童则趁机溜了。仆人低头看了看手中信,返身进了府。
林浩坐在靠窗的位置,双眼不离府门,手端茶杯慢慢地喝着,静静地等着。
“来,还是不来?”林浩心中一真默默猜测着。
突然,林浩苦笑着放下手中茶杯,原来不知不觉间这杯已空,自己却还在那轻品细茗,准备再为自己满上一杯时,提壶的手才伸出,那眼中却一亮。
一道紫色的身影出现在府门。
张浩天正在府中百般无聊,有仆人送来了一封无款的信,撕开信封,抽出信纸,张浩天像风一样地冲了出来,因为那上面只有两个字。
“林浩”
街面人头攒动,茫然四望,他在哪呢?
张浩天在台阶上没有寻到,又下了台阶来到街心,翘首四望。
身边有未出阁的小姐路过,不知何故,脸上一红,手中丝绢突然遗落,正落在少年的脚边。但少年却浑然不知,探头四望,小姐小嘴一嘟,蛮腰一扭,不管那丝娟,负气而去。
还有更夸张的,似偶然撞入少年怀中,于是她手指卷绢,低头娇羞,却突然发现没了少年的踪影,抬眼一看,少年却已走了好几步,还是翘首张望,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忙捂面而逃。
府门前没有寻到林浩,张浩天又沿着街寻了下去,不到一盏茶工夫,又一脸焦急地返了回来,向另一个方向的街道寻去。
当张浩天的身影又出现在府门时,那失望之色溢于言表。
林浩心中再也没了疑惑,起身立在窗前。
想在帝都中找到林浩,仅靠自己,无疑是大海捞针,而张浩天也不想用宰相府的力量来找。这些年,林浩因何离开云阳,他也知道点内情。
张浩天不甘心地四下望望,四下尽是些花痴的少妇、少女的幽怨眼神,还有被他抢了风头少年们的嫉妒眼神。
张浩天惹不起他们,只好回避了,微微昴起了头,心中想道:“林浩既然给自己写了信,想来他还会再联系自己的。”
就在不经意间,……
灰衣少年,倚窗而立,笑容如昔。
张浩天突然笑了,迈步上楼。
一壶杯,两个杯。
互相打量着,互相微笑着。
“这些年,你怎么样?”最后张浩天打破了沉默。
“还可以。”
“现在还是和你叔在一起吗?”
林浩低下了头,沉默下来。
张浩天的眉头皱了起来,林浩不说话,让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他走了!”
“怎么走的?”
林浩抬起头,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说道:“生病走的。”
张浩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说道:“说说这些年吧。”
看着张浩天那双关切的眼睛,林浩叹气说起了这些年的经历,当然有一些他是要藏起来的。
张浩天听到他叔侄俩离开张府后不久,他叔就生病离开,心中一阵酸痛,当年林浩离开张府时不过十岁,想想他经历了多少的艰辛,才能有今日坐在自己的面前,张浩天叹着气,陪着林浩一起悲伤。
听到林浩在酒楼受人欺凌,张浩天一拍桌子,就要冲去找那掌柜算账,林浩好不容易拉住了他,好说歹说,方才让张浩天安静下来;当听到林浩已拜院长为师时,张浩天则是一脸的震惊,叹道:“想来,你受得这些苦,终还是有些回报!
林浩讲完自己,又问起张浩天的近况,还有“家”里其他人的情况。
张浩天已经是控魂境的修者了,而张欣雨虽比张浩天晚修魂两年,不过她却在张浩天冲关成功后没一个月的时间,同样冲关成功,如今他们兄妹二人,已是张家的骄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