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从山巅探出头来,而帝都的街面冷冷清清,它还沉侵在那一丝残留的睡意中。
“咚,咚,咚”
钟声悠扬婉转,划破宁静,响彻在帝都的上空。
随着这钟声,街边的店铺打开了店门,伙计门将早点推到了街边,并亮开了噪子;推着小车的小贩从小街小巷中冒了出来,并不甘示弱地大声吆喝着;一顶顶的轿子被抬出了府门,向着皇宫匆匆而行;早起采购的人,奔向各自熟悉的摊位,……,城市突然生动起来。
醉霄楼。
帝都的十大酒楼,此刻却是大门紧闭,丝毫不理会那份喧嚣,那大门处高高悬挂的灯笼,在向人们讲述着昨夜这里的喧嚣。
“吱呀”一声,侧门拉开了一道缝,一位少年手提长竿走了出来。
少年揉了揉眼睛,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他身后院中有人高声训道:“在磨蹭什么,还不把灯笼挑下来。”
少年回头看看门里,面无表情地提竿来到大门前,将高悬的灯笼一个接一个地挑了下来。
喜庆的灯笼排成一排,街上车马粼粼,人流如织,商贩颇具穿透力的吆喝声,马嘶声交织在一起。
“五年了!”
少年暗叹,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一丝凄凉。而那些川流不息的人们,自顾自的忙着,有谁会理会一个少年的叹息呢!
这少年正是林浩。
当年离开了云阳,他一心想要报仇,自然想寻那些世外高人。
那些世外高人多隐于山林,所以林浩在山中转悠了数月,却一无所获。
失望之余,林浩记得大夏有位很有名的人物,在帝都办了学院,如果到了帝都,说不定能找到那一份机缘。于是他一路上餐风露宿,沿路乞讨,终于来到了帝都。
但迎接他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那位大人物,如今人们都叫他“马院长”,他创办的“太岳书院”,就建在离帝都不远的那片大山脚下。林浩曾多次在学院门口打探过,只是这种颠峰人物,那是他能见到的。
林浩只有想法先在帝都安顿下来,再图其他。恰好这醉霄楼招工,林浩凭着“不要工钱,只管吃坐”的无敌条件留了下来。
而这岁月一晃,就是五年!
自己早已过了修魂的黄金岁月,今生还有希望吗?
林浩常常在忙碌一天后拖着疲惫的身躯问自己,也常常在清晨醒来后问自已。这个问了多年的问题,答案是明确的,但他又如何能心甘!
“又在发什么怔?还不快收好后去徐掌柜那取货。真是个只知发怔吃饭的傻子,……”掌柜又在门里骂骂咧咧地说过不停。
林浩叹口气,收拾好思绪,用长竿将灯笼挑起,进了门去,不多时,他又出门,手中没了竹杆,却多了一根袋子。
街上行人摩肩接踵,川流不息。
林浩昨夜忙到半宿,今日又起的早,沿着街道,闻着两边传来的阵阵香味,肚中“咕咕”叫了两声,一摸身上,囊中空空如野。
“好歹你也当过几年的少爷,如今却落得如此不堪!”林浩自嘲道。
忍着饿,来到徐掌柜的店铺,店中伙计早已熟悉,见是醉仙居这个大客户,伙计接过清单后,不多时就将那袋将满,林浩扛着重重的麻袋出了徐家铺子。
走出几条街,肩上的麻袋越来越重,林浩立在街中左右看看,准备寻一处歇脚的地方。
“哥哥!快过来,你看那……”
耳中突然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林浩抬头望去,见身前几步远的地方,一位身材纤巧削细的少女,正背对着自己向远处跳跃招呼着。
听见这悦耳的声音,路人纷纷回头,想来这少女的模样定然极为好看,路人们的眼光皆为一亮。
那少女似乎感觉到路人眼光有异,有些害羞,不再等她哥哥,低头转身想要离开,不想这街中还站了位东张西望的林浩。
幽香袭来,林浩刚想闪身让开,身上麻袋却成了累赘,动作稍有迟疑,二人撞了个满怀。
背着麻袋,重心本就靠后,这一撞,林浩立刻仰面而倒。
少女止住身形,有些不知所措,又见自己撞在一位男子的怀中,不由满脸羞红。
这时,一位少年冲到少女的身边,见少女呆立在那,以为她受了欺负,不由大怒,指着地上的林浩怒道:“你这小子,居然敢欺负我妹妹,看我怎么收拾你。”
少年挽起胳膊,就要上前教训林浩,那少女一把拉住了哥哥,小声说道:“你别瞎说。”
林浩苦笑着从地爬起,对这少年说道:“这位兄台,我实在不知你妹妹会突然转身冲过来,我这也是被殃及池鱼啊!”
见这少年又瞪眼,林浩忙扭头对着少女想陪起不是,“小姐,刚才……”
林浩突然哑了火,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少女秀发披肩,精巧的脸上双瞳剪水,唇若点樱,眉如墨画。
林浩暗赞,好一个冰清玉洁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