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断喝,脚下一跺,这人如弹丸射向马景天。
如白纸反复折叠,又如弹簧猛然一压,两人间的空间突然紧缩。余成出拳,这空间真如白纸似的,拳头破层层白纸,过一层,大一分。穿出最后一层,啸声突起,如蛟龙出海,拳化利箭,直射马景天的胸口。
余成出手就是自已最得意的手段,谁让他面对的是一位融魂境的修者呢!
而马景天却像是在看表演般,负手而立,任那利箭来到自已的胸前三尺处。也没见他怎么作势,但他身后虚空突现奇光一闪,浮现出密密麻麻如斜月初升般的裂缝。
余成瞳仁微缩,暗叫声不好。
没等他换招,那马景天鼻中冷哼,拈指轻弹,正弹在那箭尖,而那道道虚缝中立刻有千刀万刃迎着余成飞斩而出。
手臂传来钻心的痛,那马景天顺着这拳头弹入自己体内的那股魂力,此时倒变成了一根暗箭,在自己的体内肆虐着,但这还不是全部,那千刀万刃已斩到了自己的面前,……
余成脸上肌肉扭曲着,强忍着痛,爆喝一声,身形急退。
白纸折叠的空间,果然不甚结实,那千刀万刃齐斩,片片的空间碎片如纸屑飘飞!
那弹簧顿失压力,重重地弹了回来,余成被高高地弹起,重重跌下。
余成胸口血气一涌,没来及张嘴吐出这口血,那千刀万刃已迎面,……
眼前的画面,美得让人心颤!
幽蓝片片绽放,阳光下娇艳而诡秘;纷飞的碎片,里面还没消失的光线,让人眼花缭乱。定格的画片,只能让人叹。
“原来死亡是如此的美丽!”
余成闭目叹,鲜血从嘴角沁出……
马景天轻抛衣袖,那千刀万刃迎风而散。
这是马景天想到的效果,只有经历过死亡的人,才会珍惜活着的机会,才会说实话!
余成睁开眼,发现那天地元气又簇拥着他,不过这次却不像是妓女,而像是磨盘,一个巨大的磨盘,随时会碾碎自己的磨盘!
马景天上前一步,说道:“你有这身本事也算不易,若你说了实话,我可饶你一命。”
随着这一步,那磨盘碾了碾,余成浑身一颤,又吐了口血,但他摇了摇头。
马景天目光一寒,脚下又进一步,问道:“为异教,真值得这么做吗?”
余成又是一口血,他的目光没有看马景天,他凝望着青天,又望向马景天的身后。
“值得吗?”余成暗问着自己。
马景天的身后,即便离了这么远,还是能看见那屹立的雪山,那是自己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在那山上,自己无数次地遥望过家乡;余成再扭头去看那离自己只有几步的树林,不由长叹了口气,佳人美酒看来是无望了!
虽是遗憾,但这却不是最大的!
家乡还有人在等着自己,也不知他们能不能找到蒋万成,能不能说出那句话?余成心有不甘。
最后,目光落在马景天的身上,余成向这世间不多的高手问道:“你为了圣教,真得值得吗?”
马景天身体微微一顿,沉声道:“圣人为万民敬仰!为圣人效忠,何谈什么值不值。”
余成咳出一口血,脸上挂满了嘲讽,说道:“你自己知道值不值,而我也知道一些!”
马景天的脸色更沉,缓缓说道:“你在找死!”
嘲讽之色更浓,余成叹道:“这确实是我自找的!”
马景天说道:“值与不值,各人心中自会称量,你还是先关心一下自己吧。莫以为你不说,我就拿你没办法。”
马景天又迈出了一步。
余成的血不仅从口中喷出,也从那鼻中喷流而出。
余成叹道:“这个倒不用你来操心,这么多年了,我确实该关心一下自己!”
马景天微微皱眉,见余成将眼睛闭上,嘴中喃喃道:“我要闭着眼睛!”
说完这话,这余成脸上突然红光大盛。
马景天暗叫声“不好”,欺身上前,手才伸出去,就见余成的身体猛然一挺,一口鲜血喷口而出。
“你这是何苦!”马景天收手,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