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媚盯着丈夫的背影,静等,不催,不言。
房中夫妻都在等待,一个在等她离开,一个在等他开口,时间就在这等待中悄然流逝。
“当年我们第一次相识,还是在虎啸山的诗会上,那时的你……”张默然突然讲述起那段甜蜜的时光。
柳月媚的眉头越皱越紧,这月光虽美,夫妻二人独处,本应是卿卿我我的好时候,但此时的的氛围似乎不太适合。
虽有疑问,柳月媚还是静静地听着,陪着他一起回忆那段岁月,毕竟这是属于他们俩人的。
“……,我们大婚后,不出一年,就有了我们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年少轻狂,我的孩儿自然要威震寰宇,所以给他取名‘宇儿’。不想,”张默然回身,目光中饱含着歉意。
眼泪在柳月媚的眼框中打着转,但张默然没有如以前般去安慰妻子,他又回头,仰望着月亮继续叹:“不想,你我夫妻却因此有了永不能修复的隔阂!”
“默然!当时我虽然生气,但事后也想通了,当年你也是迫不得也!”柳月媚打断丈夫的回忆,抽泣着说道。
听着妻子的泣声,张默然心中微微一痛,突然有一股冲动,想回到她的身边,用自己的胸怀去呵护她。但眼前又浮现出那片褐色,张默然狠心说道:“打那后,你就回了柳家,我们夫妻再见时,已是一年以后了。我没想倒,没想倒……”
张默然的声音突然颤抖起来,不再仰头,低头手扶窗沿,似痛苦不堪。
“默然!你这是怎么了?”柳月媚惊讶地上前,想扶着丈夫。
“没想到你却背叛了我!”张默然突然回身吼道。
如五雷轰顶,柳月媚止住脚步,吃惊地看着丈夫,怔怔不知缘由。
张默然此时像是失去了最后的依靠,他离开窗,回到椅中,瘫坐在那,盯着妻子,满眼只有痛苦之色。
怔了半响,柳月媚挤出一句话,“你为什么这么说?”
“还用说吗?你的儿,都进府了!”张默然说道。
“你是说浩儿?”
“还有别人吗?”
柳月媚心中释然,暗道:“当年还不是因为你,如不是你,又何苦绕这么大个圈子。他是我的儿,难道不是你的儿?这其中的缘由,却无法对你说,谁叫你自称是圣教的第一虔诚者。”
“浩儿的生事,府中之人都知道,你为何会这么说?”柳月媚反问。
张默然冷笑一声,反问:“这府中之人真的知道吗?他们知道的,是真的吗?”
柳月媚皱眉,心想不知是谁在嚼舌,她问道:“你这么说,有何证据?”
“证据!”张默然突然激动起来,大声说道:“这东山村不就是证据,只不过现在都让人给毁了!”
柳月媚大概猜出了事情的原由,她肯定地说道:“默然!这东山村之事决不是我柳家所为,林浩也决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视他为已出,想来是招人嫉妒吧,也正因此,我柳家有何道理去杀他的爷爷。”
张默然看着妻子,他很想信妻子的话,不过这铁证如山,让自己无从辩起。
“你信我吗?”
就在张默然低头沉默之迹,听妻子问道。
看着妻子那坚定的目光,张默然一阵茫然。
柳月媚叹了口气,转身来到墙边,取下墙上剑,……
“你要做什么?”张默然突然惊恐起来,起身就想冲过去。
柳月媚转过身,手握剑柄,目露悲伤,对着丈夫摇摇头,“你放心,我不会做傻事的。”
张默然身形一顿,浑身的肌肉暗自蹦了起来,……
取簪垂发,一弯青泓。
柳月媚手中多了一缕青丝,张默然的心松了下来,不过看着妻子一步步地走近,那心又开始紧了起来。
青丝系结,放入掌心。
“当年有誓,今生不忘,青丝明志,愿君珍惜!”
柳月媚决然出门。
张默然手握青丝,微微颤抖,愁肠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