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丈夫就没回房,今日差人去问,说是云阳出了大案,要忙上一段时间。柳月媚听后暗自皱眉,心想他在书房歇息,怕是没怎么歇好。
安顿好张欣雨,柳月媚来到书房,见那烛火还亮着,上前拍门问道:“默然!在吗?”
灯虽亮着,房中却寂静无声,连着唤了几声,始终无人应答,柳月媚心中一急,推门而入。
孤灯,房中昏暗,张默然坐在椅中,盯着冲起来的柳月媚,脸上不知是什么表情。
“默然!你怎么不应我啊!”柳月媚上前问道,走得近了,她心中一惊。
自己的丈夫双目通红无光,他只是怔怔地盯着自己。柳月媚心中一惊,扶着张默然的手臂急切地问道:“默然!你怎么了?”
“哎!”
张默然叹息一声,抛开妻子的手,起身将门掩好,又回到椅中断续发着怔。
“你这是怎么了?”柳月媚心中焦急,话语间已带上些哭腔。
夫妻多年,她的泪,始终是自己的克星!
此时,也还有点用,张默然声音嘶哑地说道:“我没什么,你让我静静。”
“默然,你我夫妻一场,见你这模样,我那会不知,你定有事在瞒着我,”柳月媚摇了摇头,又扶着了丈夫的手臂,“难道是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让你烦着了。”
说完这话,柳月媚泪如雨下。
张默然望向妻子,神情间有些恍惚。
初识,相恋,洞房花烛,……
张默然忍不住抬起手,想替她抹去眼角的泪花,但掌心中之物,如刺在心,……
“也该说个清楚了!”张默然暗道。
“城中出了件大案,你有兴趣听听吗?”
柳月媚坐到丈夫身边的椅上,等着他说下去,还不时地用丝娟擦着眼角。
“前几日,云阳的一个山村,被人屠村,全村一百四十八人,无一人生还。”
“啊!”柳月媚一惊,问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没听说?”
张默然别有深意地看了眼妻子,接着说道:“那山村本就偏辟,再加上我不想引起云阳恐慌,故意压了下来,只在暗中调查。所以你不知道,倒也不怪。”
柳月媚皱眉问道:“都是些什么人干的?查出来了吧?”
张默然没有回答妻子,静望了她一会,问道:“你不想知道,那个村子是个什么村子吗?”
“是什么村子?”
“东山村!”
“东山村,”柳月媚重复了一次,想了想,突然脸色大变,急忙向丈夫问道:“你说的是浩儿的家乡?”
张默然点点头。
柳月媚“噌”的一下从椅上站了起来,满脸焦急,在房中不停地转着圈子,嘴中不停念叨着:“糟了!那浩儿的爷爷不是也……”
转头看了眼丈夫,见他点了点头,柳月媚更加焦急,继续念叨:“那,浩儿如果知道了,他爷爷已经……,那且不是……,这该如何是好,……”
柳月媚此时那还记得她来书房的目的。
眼中看着妻子在房中不停地兜着圈,听着她嘴中不断涌出的“浩儿,浩儿”,张默然的脸上布满了寒霜,并且越来越冷。
“够了!”张默然突然咆哮道。
“怎么了?”柳月媚一脸焦急地扭过头,不解地问道。
张默然沉脸问道:“你不想知道是谁干得的吗?”
“谁干的?”
张默然伸手按在了身边的茶几上,不过那手却迟迟没有移开,他在犹豫着,这一松,这个家怕是会散了去!
“怎么了?”柳月媚回到椅中,望着丈夫,继续不解地问道。
看着妻子那一脸的无辜,张默然叹了口气,手缓缓地从茶几上移开,留下一块黑色的铁片。
铁片圆圆的,边上镂刻着花纹,中间有一个“柳”字。
柳月媚拈起这铁片,皱眉问道:“你怎么会有我柳家的簇徽?”
张默然神情痛苦地说道:“这是在那村子里找到的。”
“什么?不可能!”柳月媚大惊失色,见丈夫沉默不语,她说道:“我家族与那山村无冤无仇,怎会做出这惨无人道的事?”
又想了想,柳月媚肯定地说道:“这定是有人想嫁祸给我柳家。”
“怎会做,”张默然摇头冷笑,问道:“你不知道吗?”
“我,我为什么该知道?”柳月媚愕然。
“你,”刚想开口揭穿她,话到了嘴边,张默然硬生生地将它咽了下去。
这话一出口,他们之间怕就结束了,张默然一阵后怕,有些泄气说道:“算了!这东西我收着,就是不想外人知道,你回房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这其中分明有内情,柳月媚不想家族蒙冤,她说道:“默然,既然你已经说了,我也想听听,看我家族何罪之有。”
张默然摇摇头,起身,推窗,看月,不动,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