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祥的小山村,驰来一辆马车。
农家院门前,李成孝下了车,抹了把额头的汗,上前拍了拍院门。
院门打开,妇人探出头来,当看清院外站着这人的身材时,不由怔了怔。
“这位大嫂,我从这路过,天热,想讨碗水喝。”
山里人家多热情,打开门将李成孝请进了院中,取水递与客人。
满意地抹着嘴角的水珠,李成孝说道:“还是这井水解渴!”
……
秋月幽幽,树影婆娑。
李成孝却没感觉到丝毫的凉爽,他汗流浃背地站在书房门口。
自己马不停鞭地赶到了那山村,又快马加鞭地赶了回来,这要是多来几回,自己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肉,又要都送回去了!
再想到那小山村,李成孝的脸色黯淡,暗叹道:“这油也太贵了!”
李成孝仰头望向那月,月色凄冷,想来,她也在这月光下,她要是知道了自己做的这些事,还会像以前一样对待自己吗?
叹着气,李成孝上前拍了拍房门。
“谁?”
“禀大公子!是小人。”
“进来吧。”
张默然正品着茶,看了眼浑身是汗的李成孝,问道:“你去那村中,都查到些什么?”
又喝了口茶,却没听到李成孝的回话,张默然抬头看向李成孝,见他面色复杂,在那犹豫不决。
张默然端杯的手微微一颤,故作镇静地将茶杯放回桌上,说道:“旦说无妨。”
“扑通”一声,李成孝重重跪在地上。
张默然眼中的寒意,越来越浓,沉声道:“说!”
李成孝磕了个头,回道:“那些乡下人家,都没见过林浩的父母,不过当年林管家抱林公子回村时,已是九年前的事了。”
“九年”张默然心中暗自算了算,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小得还听那村里的人说,林强在府上勾搭上了丫鬟、小姐,所以才出去没两年就抱了个小子回来。”李成孝接着补充道。
张默然目光凛然,冷冷地盯着李成孝,想看他这话是真是假。
这主意纵然是李成孝和那老者一起谋划的,但此时李成孝面对大公子的目光,让李成孝暗打了个寒颤。
“嗙”茶杯被重重地放在桌上。
李成孝忙连磕响头说道:“大公子!小的决不敢撒谎,这些,真的是小的在村中亲耳所闻。”
面前如同有一摊肥肉在不停地蠕动,张默然厌恶地闭上眼,却捏紧拳头,他沉默不语。
房中隐隐有天地元气在波动,并且这波动极不平稳,显示着张默然的心境极为不稳。
李成孝装作不知,继续磕着头。
原本就没干的汗,此时衣衫已可拧出水来,李成孝的眼中有了一丝悲哀。
大公子原本就是控魂境的高阶修者,自得了“洗髓血”,这修为想来是更进了一步。自己虽也是修者,但此时大公子如要灭口,自己只能等着,等着他来灭!
李成孝除了在为自己悲哀,也在深深惋惜着,剩下的事虽然还有同伴处理,但是那道美丽的身影,却是注定无缘了!
烛火摇曳,张默然的脸上阴睛不定。
张默然在犹豫着,如果杀了下方这人,装作不知,这个家还能维持。不过想到林浩天天在这府中,在自己的眼皮下,……,张默然如坐针山。但是如果杀了他呢?妻子那先不说,万一李成孝没说真话,反倒是……
就在李成孝磕头磕得腰都快直不起来时,听大公子微叹了一声,李成孝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下来。
“你起来吧,明日陪我去那村子走走。”张默然说道。
出了书房,微风一吹,背上凉嗖嗖的。
虽然死里逃生,但李成孝的心中没有半分欣喜,他心中暗道:“该你了!”
……
夜色已深。
张默然没有回院,妻子差过人来催过,张默然推说公务繁忙,今夜是要在书房歇息。
躺在长塌上,张默然盯着火烛默默出神。
“当年,你真得那么恨我吗?”张默然暗问。
当年妻子就离府回了娘家,不见自己,一年后才在长辈的劝解下回到张府。一年的时间能发生很多事,甚至连生孩子的时间都够了,张默然越想越头痛。
渐渐,月盈丰满……
一夜无话。
“太守大人!”
太阳才探出头,就有衙门差役在书房门口低声呼道。
“何事?”房中传来张默然疲惫的声音。
“乡下保正送来急件,衙门正等着你处理。”
“吱呀”一声,张默然开门走了出来,问道:“是何急件?”
衙役回道:“那保正说是乡下出了命案,这才连夜急着送来。小的也没有办法,才大清早的,来打扰太守大人。”
这云阳一向太平,平时里虽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