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和张浩天注意到了师父的困境,四下看看,不约而同地指向了不远处的那条湖道。
李洪本想收功,但见二人兴致勃勃的样子,摇了摇头,举着这刀向那湖道走去。
场面有点滑稽,李洪在前,如抗着一面威风凛凛的大旗,但他的队伍只跟着两个小子,人要是再多点倒是有些威风。
“师父,快!”到了湖道边,两个小子一起催道。
李洪苦笑,对着湖道斩了下去。
“哄!”的声巨响,湖水沿着湖道向两边翻去,并涌上了湖岸。
眨眼间,湖道中多了一条笔直见底的通道,再眨眼,又是湖水荡漾掩盖了罪证,只剩下湖岸上翻腾的活鱼作着证。
张浩天瞠目结舌,而林浩心中更惊,那李成孝也是控魂境的修者,如果那夜他用这控魂境的手段,自己怕是……
“发生了什么事?”
湖道两岸边不时有人窜出,看着一地的水和那些活蹦乱跳的鲜鱼,吃惊地互相问着。
师徒三人忙迅速溜回了讲武堂的广场。
“今日之事莫外传!”李洪有些做贼心虚地对二人嘱咐道。
二人猛点着头向师父告辞,转身刚要走,又听李洪在身后叫道:“林浩!”
“师父有何吩咐?”林浩回身问道。
“林浩,”李洪欲言又止,想了想说道:“这府中是非多,你也无需理会,自个要专心习武。”
林浩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刚想再问问,师父却转身进了讲武堂。
“我都看见了,这么好玩的,你们也不叫我。”这时张欣雨不满的声音响起。
……
张默然将笔往笔架上一抛,皱眉暗道:“自己的心境还是没修到家,那一声巨响,竟让这一撇歪了歪。”
“怕又是小雨在捣什么乱吧?”张默然摇了摇头,有些无可奈何,不过要是张欣雨听见爹这么说自己,怕是更加无可奈何。
在书房中已呆了些时辰,已有些疲了,而这窗外阳光明媚,张默然出了书房。池中假山曲径通幽,高高的院墙下,绿草点缀曲径,张默然一路游来,倒是怡然自得。
前方已是花园,隔着廊窗,已能看见园中蝴蝶翻飞,翠竹摇曳,众花吐艳。
“你听说最近街面上的传言了吗?”
“你说的是夫人的事吧?”
张默然悠闲的脚步突然一顿,目光透过镂空墙窗,那里有两名丫鬟坐在石凳上嚼着舌头。
“你都听了些什么?”
“还能有什么,说府上的林公子是夫人的亲子。”
“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想,自打这林浩进了府,夫人对他是如何的关照,如果真没有这层关系的话,她为什么会这样做呢?”
“……”
两丫鬟你一言,我一语,丝毫没有注意到墙窗后那张铁青的脸。
张默然的手捏得紧紧地,看着园中两人,如同看着两条死鱼。他抬脚正准备进园,突听有人历声喝道“住口!”。
张默然打住了脚步,见李成孝不知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而刚才还在嚼舌的两个丫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你们是想被打断腿,赶出府去吧?”
“大总管饶命,我俩也是听府中其他人说起,并无污蔑夫人之意。”
“还在狡辩,大夫人温柔贤惠,如何会做那苟且之事,今日不给你二人一点教训,倒让人觉得我张府没了章法!”
两丫鬟花容惨变,不停地向大总管磕着头,直呼饶命,……
命人将两个丫鬟拖走,李成孝看着那空空的墙窗,心中暗叹,“这火已经点了,今日又加了把柴,你若还不燃,只有给你浇点油了!”
……
“啪”
张默然一掌重重地拍在了书案上,他的眼中有无穷的怒火在燃烧。
张默然相信自己的妻子,相信她不会做那些苟且之事。不想这流言竟传入府中,让张默然如何能漠然视之。
不过,……
稍微冷静一下,想想林浩入府后妻子的表现,张默然暗自皱眉,这林浩没什么特别之处,妻子为什么会如此待他呢?难道真得因为他与宇儿同年的原因?但这府中与宇儿同年的侍读多了去,论长相强过林浩的也多了去。
平日里不会多想,马青山给自己说时,也不曾在意,而今日被两个丫鬟一点,张默然有些迷茫了,……
“难道……?”
张默然猛地一摇头。
“不可能!”
“但是,……”
张默然越想越心烦,突然有些恐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
张默然深吸口气,稍微平复了一下,对门外吩咐道:“传大总管!”
……
李成孝抺着额头的汗,喘着粗气,匆匆赶到了书房。
张默然立于书案后,笔下龙飞凤舞,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