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凤阁,雕檐映日,画栋飞云。
张默然站在台阶前,心想自己被公务缠着,来得有些晚了,怕是又要被罚酒了!
“大公子!马公子他们已经到了,小的带你上去。”栖凤阁的掌柜看到外面的张默然,忙出门弯腰迎道。
张默然点了点头,跟着这掌柜上了楼。
栖凤阁楼高三层,在这最顶层,却是别有洞天。
这一层并没被隔开,四周墙上挂着名家字画,墙边有雕花隔断,放置有瓶、玉等赏玩之物,四下轩窗大开,白色的纱帘随风而漾。
这里是云阳达官贵族的常聚之处,若大的空间,放着四张桌子,此时聚满了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默然!你可来了,你说应该罚上几杯?”张默然刚上得楼,席中就有一人站起来带着醉意说道,正是自己的死党马青山。
“青山,我有事耽搁一下,你怎么就要罚我了。”张默然笑着走到桌前,看着那空着的位前已放上了一只斗大的碗,里面的酒已经存了大半碗。
再看看其他人,用的都是小杯,张默然对马青山笑道:“你却是小气,给我存这么多,是想要我的命啊!”
“废话少说,老规矩。”马青山不跟张默然废话,直奔主题,而四下众人一起起着哄。
张默然没招,只好挽起胳膊上阵。
终于换成了小杯,众人开始捉队厮杀,张默然和马青山较起了劲来。酒过三旬,众人多已东倒西歪,少数还能支撑的,不是在敲碗高歌,就是拉着已爬在桌上的同伴唠叨个不体,……
马青山夺过张默然手中的酒壶,按下还想过来抢的张默然,说道:“好了,再喝下去,嫂子真要怪罪于我了。”
提到了柳月媚,张默然不再去抢酒壶,他口中可并不认输,“怕她,….做什么!”
提到柳月媚,让马青山想起一件事来,他变得犹豫起来,在思考这话能不能说。
张默然有些奇怪,问道:“青山,你怎么了?”
“没,没有什么。”
“青山,你分明是有话捏着,分明是不把我当兄弟!”张默然怒道。
马青山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给自已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张默然奇怪地看着马青山,倒忘了去争那口酒。
“默然,借一步说话。”
喝完酒,马青山起身和张默然来到窗前。
马青山问道:“最近云阳坊间有些传闻,你可曾听闻?”
“是何传闻?”
“我且问你,你有一个义子叫林浩?”
张默然点点头,心想难道这传闻与浩儿有关?
马青山又问:“想你张家在云阳是何等尊贵,你为何会收一乡下小子为义子?”
“你也知道,你嫂子当年失子,这几年伤心欲绝。而这林浩到府中待读,你嫂子见他生世可怜,起了怜悯之心,再加上他又和我那宇儿年岁相仿,你嫂子便认他做了义子。”
马青山边听边想,一时倒忘了接张默然的话。
张默然急着追问:“你倒说说,都是些什么传闻?和我义子有何关系?”
马青山叹口气,说道:“这传闻不仅和你义子有关,还和嫂子有关。”
能在坊间流传的,多是些污言垢语,这关系到自己妻子的名声,张默然有些不悦,皱眉沉声问道:“是何传言?”
“这市井传言,你也莫当真,想来也是那些人闲来无事,嚼舌而已。”马青山说完,再看张默然的脸色,却是更加沉了,死盯着自己,那阵式分明是要自己说个明白。
马青山犹豫片刻,见过不了张默然这一关,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这传言说你这义子是嫂子的亲子。”
“什么?”张默然喝酒后本已红润的脸颊,此时已可滴出血来,他瞪目怒问。
马青山看了眼这厅中的其他人,见他们没注意到这边,他对张默然劝道:“你夫妻情深,嫂子又娴淑持家。你莫信这些闲言杂语,这想来是那些嫉妒你义子之人杜撰出来的。”
张默然点了点头,看着窗外,看着这街上的凡夫俗子,似想要找出那造谣之人,杀之而后快。
良久,张默然说道:“青山,我知你是为我好,才告我这些,不过你嫂子绝不会干出这事的。”
马青山点头说道:“需不需要我帮你查一下?看看是何人在嚼舌根。”
张默然摇了摇头,说道:“算了!这些人也不想想,林浩入府时已经六岁,我那宇儿如在,也是六岁。这怀胎十月都不要了,这谣造得……”
张默然神情间颇为不屑。
“走!陪我再喝一场。”张默然说道。
……
“大懒虫!”
“小雨!莫调皮!你爹公务繁忙,让他多歇会。”
“什么公务繁忙,分明是酒喝醉了。”
伴着妻女的对话,张默然揉着昏沉的头,睁开了眼。
迎面而来的,是妻子责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