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得了洗髓丹后,连着三日,府中设宴答谢城中父老乡亲。不知是不是因为洗髓丹的原因,大公子这几日精神焕发,才思敏捷,席间还做了几首诗,让众父老乡亲们拍手叫绝。
三日后,这府中渐归平静
……
夜已深,院中弥漫着叔的酣声。
叔前些日子下乡,遇雨不慎将腿摔了,这些日子在院中养着。并且叔前几个月还说了门亲事,对方在乡下也算是大户人家,初时那家人听说叔只是张府的一个管家,还有些不情愿,后来听说叔的侄是府中夫人的义子,恨不得马上就将女儿嫁过来。
所以这些日子,林强虽摔了腿,却常常喜上眉楣,意气风发。
今夜,林浩没有修他的“御女十八式”,也没在院中炼刀。他合衣躺在床上,双目微闭,但那双紧握的拳头,却将心中忐忑暴露无疑。
作了四年的计划,今夜终于要执行了!
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将计划在心中再梳理一篇后,林浩翻身坐了起来,取过已用黑布包好的刀,拉开了房门。
小院中,明明亮亮,回身掩好门,看着门上那个长长的影子,林浩皱起了眉头。
“我以前也曾见过一个月亮,那叫一个懒,常常不出来不说,就是出来,还有阴睛圆缺。那像你,都五千多岁了,怎么就不学学你那老祖宗!”
出门第一步,林浩先和月亮怄起了气,这是计划之外的。
道路虽然寂静幽深,但林浩闭着眼睛都能寻得到李成孝的院落;府中巡夜的路线,也早已铭记在心。这路熟得不能再熟,怎么行径也是胸有成竹,只是这理论上的盘算,真正实施起来,却有些艰难。
这份艰难在于,逐渐加速的心脏带来的压力。想来也是,即使无数次的计划过,也是知易行难!这又是计划之外的。
一路上,或奔,或隐,……
白色的院墙,墙边有大树,它在这墙上留下一大片的阴影。
林浩缩身在这片阴影中,大口喘着气,抬头看看这院墙。
这墙不高,也不矮,它横在这,在静静地问,“要翻吗?”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今夜要做的事,终是林浩的第一次!
林浩微微闭眼,眼中又现那片鲜红,妇人的眼神,……
深吸口气,林浩睁眼,默默地从怀中掏出黑布蒙在脸上。
看看那树,林浩脚下一跺,纵身跃上,手脚交加,如狸猫攀上大树,那墙头就在脚下。
院中静悄悄的,皎洁的月光下,有淡淡的鼾声回荡在院中。林浩心中一喜,纵身上墙,沿着墙头,走得几步,纵身而下,而这下方是花台,林浩落地也是悄无声息。
这是早就计划好的路线,现在计划终于回归了正轨。
不过这花才浇了水,柔湿的泥土,让林浩皱眉,这算是一点小小的意外。
脱下鞋,又将包刀的黑布撤去,林浩光脚提刀来到李成孝卧房的窗下。
耳贴窗格,能听见沉重的鼾声,林浩用刀轻轻拨开窗栓,翻身入了屋。
月光透过窗格,在地上画了个大大的棋盘;鼾声弥漫在整个房门,床上有一座小山般的黑影,随着这鼾声,有节奏的起伏着。
同样的月光,同样昏暗的房间。
事世真有轮回,而今提刀的却是自己!
林浩脸部的肌肉轻轻颤抖着,胸中有“咚,咚”的巨响,于是他将嘴微微张开,怕因为这份激动将牙撞在一起,发出声响,惊了这床上之人。
李成孝的嘴角,流着亮晶晶的液体,如同一个正漏着油的包子。他的额头上还贴了个东西,月光在上面留下一个亮亮的小点,这东西圆圆的,如围棋子般大小,……
林浩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惟有双手举刀,闭目,心中呐喊:“拿命来!”
这一刀,自己准备了四年,却凝聚了十年的力量!
这一刀,虽是自己的双手握着,却有爹和娘在助着力!
这一刀,刀前纵有千山万壑,也可一刀变通途!
但,……
虽有刀风呼然过,落处却无声;
没有入肉的快感,没有温湿液体扑面而来,……
这刀像是砍在了虚空中。
林浩诧异地睁开眼,刀停在半空,刀锋下也没有千山万壑,只有一块小小的石头。
林浩的刀早也不是当年的柴伙,这刀很重,比府中护院们的刀还要重上不少。那小石头有多重,林浩也很清楚,它很轻,轻到一根手指就可将它弹出个七、八丈远。
但就是这很轻的石头,挡在了沉重的刀锋前!
小石头的下方,那双眼睛不再是一道缝,它已被魔头撑得溜圆,里面有无限的嘲讽。
“啊!”
林浩大惊,“蹬、蹬”倒退几步。
李成孝身子一侧,想从床上起身,林浩顾不得心中惊诧,一咬牙,又举刀扑了上来。
李成孝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