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
待张默然跪头谢恩后,李怀友大手一招,身后圣徒托盘上前。李怀友揭开红锦,盘上有一只小瓶,众人离得远,看不清瓶中之物,只见瓶中有红光透出。
孙道功的眼中一片炙热,突然有莫名的感觉,想要抢过那瓶,从此隐居山林,不过看到李怀友那庄严肃穆的表情时,心中一颤,压下了那份冲动。
李怀友持瓶,对张默然说道:“你仰头,待会我说开始,你闭目凝魂于眉心,其余的事你倒不用操心。”
“谢圣使!”张默然仰起了头。
李怀友心中一怔,心想自己赐过这么多次丹,倒是从来没见过鼻子哭得这么红的!
暗叹一声,李怀友将那丹药倒入掌心,深吸口气,平伸而出。场中众人一起瞪大了眼睛,怕错了任何一个环节。
李怀友的掌心突然红光大盛,空气突起折皱,轻轻荡漾着。
众人突觉有些恍惚,如身潜湖中,随那湖水轻波荡漾,心中一惊,纷纷摇头,却见自己身在原地,未动分毫。
空中猛然一荡,突现涟漪,已是环环相套。
“圣丹启,举世安!”
李怀友双手托丹高举,仰天长呼。
随着这声呼,空中涟漪,猛然一缩,聚向那掌心,不过那旧环刚消,新环又起,李怀友的手掌越来越红,如手捧旭日,与天空中的太阳争着辉。
众人已是目瞪口呆,仰望着那双手,似那手中捧有无限的希望。
突然,这孕育希望的手红光夺目,众人纷纷闭眼,又怕遗漏了什么,立即睁了开。
一闭一睁之间,世界又归静宁,只留下那只红得透明的手。
旭日冉冉升起。
场中鸦雀无声,痴迷地盯着那个亮点,那红仿佛可以直射人心,将那最阴暗的角落照亮。
它越升越高,需要仰望时,众人才发现蔚蓝的天空中还有炫目的太阳,但此时就连太阳也不能与这丹争辉,因为这丹是来自圣人的荣耀吧!
李怀友曲指拈花。
空中突有巨手探出,轻拈旭日。
众人已是目炫神移了,张欣雨已被彻底地被震憾到了,那还想得起那些调皮之事。而林浩除了震撼,也在暗叹,自己怕是此生无望到此境界了!
那手拈着圣丹,缓缓向张默然移去。
“开始了!”李怀友向张默然说道。
眼中的丹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眼前只剩下一片红时,张默然的眼睛却有些朦胧。
“你可安好?”
张默然暗问,然后凝魂于眉,闭眼。有些湿润从眼角挤出,不知是因为太过激动,还是因这红光过于耀眼的缘故。
“丹那么红,会不会将爹烫伤?”张欣雨担心地问道,不过却没人能解答她的疑问。
没有想像中的“嗞嗞”声,巨手轻点眉心,夕阳西沉,大手也随风而散。
“这就结束了吧?”场中众人暗自问。
天边突现夺目光彩,如雨后天睛,一道彩虹跨空而来,落在塔门前下跪人的眉心。
“圣人赐福!”
李怀友高呼,下跪,向那彩虹来处拜去。
“圣人赐福!”
众人回过神来,跟着向彩虹来处拜去。
……
巍峨雪山,身披白纱,屹立万载。睛空映雪,述说着它的纯结,它的永恒。
雪山脚下,一望无迹的草原上,屹立着难寻边迹的城市。
这便是人族的圣地,山是圣山!城是圣城!
世间最大的城市,当然有最多的人口,自然会发生各种各样的事,但此时城中的人们却在做同样的一件事。
仰望睛空,仰望世间最圣洁之地。
道道彩虹,从峰巅升起,散落世间。
圣山伸出了千枝万柳,有远有近,远的不知落在多少万里外,而近的,就在山腰。
圣人特别眷顾身前之地,数十道彩虹落在山腰,为圣山挂上了彩虹瀑布,那份缥缈的气质更浓了。
酒馆中。
中年男子,个不高,身形消瘦。
他立于窗前,仰望美景,久久不动。
彩虹年年有,今年却不同!
“终于到山腰了!”
中年人有些欣喜,向空中寻去,这其中的一道应该在那里吧!目光搭上了彩虹,跟着它落向远方,……
圣人赐福也有结束的时候。
当绚丽不再,雪山依旧时,中年人收回目光,唤过小二,取来纸笔,提笔驰书。
“虹落山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