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塔前的广场,人山人海。
想来也是,今天除了是张家的节日,也是云阳的节日。常人虽无缘得此药,但能见识这几十年难遇的盛况,以后也可与子孙吹虚一翻,所以云阳城中今天但凡有空的,都聚在了这塔下。
广场中搭起了高高的观礼台,云阳有些头面的人物都在这观礼台上正襟而坐,那些寻常百姓则堵在圣塔前,交头接耳议论着今天这事。
“看,大公子来了!”
人群中一阵喧哗,人们纷纷侧目。
张府的马车在广场边缘停稳,场中的众人“呼啦”一声围了过来。
张默然领着众人从车中下来,四下众人一起抱拳贺道:“恭喜大公子!”
张默然含笑抱拳,并迈步向塔门走去,众人闪开一条道来。于是恭喜声沿着这条道,一直蔓延到塔门。那塔门石阶前,有身着白袍的圣徒维持秩序,见张默然一路抱拳到了跟前,他们闪开让张默然上了石阶。
塔门紧闭着,张默然回过身,人群中的那条通道已经愈合,他又向父老乡亲们抱拳致谢,场中众中一起高呼,“恭喜大公子!”
云阳是张家的祖居之地,这块土地上,张家耕耘多年,而张默然为官清廉,所以才能得如此多的百姓爱戴。
张默然回身,对着塔门跪下,静等着塔门打开的那一刻。
柳月媚则着三个小家伙上了观礼台,台上众人纷纷起身向柳月媚道贺,柳月媚一一谢过后,领着三人在观礼台的正中位置坐了下来。
“怎么还不开始?”刚坐下,张欣雨就问道。
“时辰还没到吧。”张浩天答道。
“真麻烦!”张欣雨探头,开始东张西望起来。
柳月媚微微皱眉,小声训道:“小雨,老实点!”
张欣雨嘟着嘴安静下来,却不时用余光四下张望。
“当年老夫也曾在此目睹大老爷得圣教赐丹,不想有生之年还能再睹盛况,这真是张府之幸!云阳之幸啊!”四人身后,有人用苍老的声音说道。
“张家真是好福气啊!他家大老爷得了圣赐,十年后,又轮了他的儿子。得此圣眷,想来大公子是喜极而泣吧,你刚才看到了吗?大公子的鼻子都哭红了。”另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扑哧!”
正襟而坐的四人,忍俊不住。
张欣雨一手捂着嘴,别一只手开始揉自己的肚皮了。柳月媚强忍着笑,帮身边的张欣雨拍着背,同时不忘瞪林浩一眼。
“当,当,当”
就在场中众人翘首以待时,三声轻脆的钟声从塔顶传来。
嘈杂的广场,突然静了下来,赐丹仪式就要开始了。
塔门缓缓打开,二十四名圣教徒身着白袍鱼贯而出,分立台阶两边,神态安祥,嘴中轻声诵唱。
如清澈的溪水洗落尘埃,心中的那些杂事,那些羡慕,被这歌声一冲,只留下一片清爽,一份安祥,场中众人跟着吟唱起来。
天底下有很多好歌曲,有很多人有着好嗓门,但能引起如此多共鸣的,惟有《圣颂》!
歌声中,李怀友、孙道功一前一后出了塔门,身后还跟了个手托红锦盖盘的圣徒,到了张默然的面前,他们停下脚步,一起吟唱着。
好动的张欣雨也受了感染,她吟唱着。
林浩也在吟唱,他全身都放松了下来,骨骼不在负担**的重量,不用再负担那沉甸甸的包袱,这真是难得的轻松!
随着这吟唱,广场中的安祥堆积起来,并向四下漫去。
菜场中,有为了生计去不了广场的人,正在讨价还价,歌声传来,忘了分厘之争,随歌吟唱;焦急妇人正在为怀中幼子的“哇,哇”啼哭心烦不已,歌声传来,幼子突静,妇人展颜,随歌而吟;……
这份安祥在进行着传递,这时的云阳才称得真正的净土,因为,今日这里是圣人的眷顾之地!
歌声带来的轻松,终有结束的时候!
林浩的眼中还有残留着不舍,又听那圣使李怀友朗声说道:“圣人闻大夏云阳张家有子默然,知书达理,造福一方,……”
张欣雨又恢复了本性,碰了碰林浩,悄声说道:“真麻烦,不就是服一颗药,扔进嘴里不就完了,还说这么一大堆废话,爹的腿都跪疼了。”
没等林浩说话,张浩天凑了过来,神秘地说道:“你们可不知,这药不是用嘴吃的。”
张欣雨和林浩吃惊地望着张浩天,张浩天继续说道:“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上次爷爷用药,就有圣使施法,才用得那药。”
张欣雨听圣使还要施法,顿时来了精神,说道:“这可好,还有法术看。”
这声音有点大,柳月媚忙对他们“嘘”了一声。
张欣雨终于安静了下来,但听着李怀友唠唠叨叨讲个不停,心中直呼“快点!快点!……”
“……,为嘉奖云阳张默然,圣人特赐‘洗髓丹’。”李怀友终于说完了,观礼台上的三个小子也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