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四十来岁,个头虽不高,却结实精炼,二目如电,正是府中教头李洪。
李洪扶起架子,看了眼怯生生缩在一边的众童,指着散落一地的兵器对众童说道:“这些兵器,对你们来说确实重了些。不过,只要你们修炼有成,这些也算不得什么,不过是些鸿毛罢了!”
李洪说完,伸手十分随意地向那些散落一地的兵器遥遥一扫。
众童就觉眼中一花,再定睛看,那些自己用了吃奶的劲也能动分毫的兵器,此时像是没了重量,无声无息地从地上飘起,来到架前,悄然落下,那位置也是中规中矩。
众童目瞪口呆,再看李洪,那真是高山仰止!
比起青衣人瞬间来到青天之上的手段,李洪自然要逊色不少,但林浩的心还是在“咚,咚”地加着速,修魂的渴望又浓了一分。
李洪很满意童子们的表情,负手说道:“刚才我施展的,不过是魂术中的以魂控物罢了,难登大雅之堂,不过就是这等手段,也是凡人难以想像的,你等可愿习炼?”
童子们这时真的像小公鸡了,一个个猛点着头,就像地上的米快被抢光了般。
见时辰已到,李洪让童子们在大厅中排队列好,他站在队列前又一番好生训导,无非是些要勤学苦练,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之类的。
训导完,李洪终于进入正题。
“圣人曾说,人之魂魄,散布于体内各外,散而不凝。故修魂必先炼体锤魂,并与修魂之术结合起来,方可相辅相成。而这大陆上的强者,莫不是体术高手,也就是这个原因,今天我就传你们炼体、养魂之术。”
刚才众童的脑袋已被训得昏乎乎的,听师父这么一说,立刻兴奋起来,瞪眼竖耳,生怕漏过了什么。
“唇齿轻合,呼吸缓锦,仰腰而不触物,臂伸而不僵,腿曲而……”
李洪朗声念出一段口诀,让众童跟着将它背熟后,他又详细讲解起要领。
林浩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这口诀和“御女十八式”中第一幅画像中的口诀有些类似,只不过师父所传授的,明显少了很多内容。
李洪讲解完,让童子们盯仔细了,他后仰做了怪异的姿式。
林浩心中更加诧异了,师父的姿式和也与那第一幅画像相似,若非要说有何区别,只是在很多细微处,没有画像中要求的那么严;当然最大的区别是,师父的姿式文雅些。
想到那画像要求之严,林浩暗叹了口气,自己已经连着炼了十来日,但那些细微之处,自己却始终做不到位,所以到现在“御女十八式”的效果还不好评估。
就在林浩暗中为达不到画像中的要求犯愁时,李洪已经做完示范,起身让众童依样练习。
学着李洪的样子,众童纷纷向后仰去。
“咚,咚,咚……”
如风吹麦田,才仰下的众童突然倒下一大片。
童子们揉着肩,望向师父,却发现师父有些诧异地盯着他们中间。
场中还有两人没有倒,一位衣着华贵,一看便知是府中的贵人,另一位身着侍读统一的服装,身份自不用多说。
“他们是谁啊?”有不认识这两人的童子向身边童子问道。
“那位小贵人是府中二公子的独子张浩天,另一位我也不认识。”旁边童子低声道。
童子们纷纷倒地,本就在李洪的预料之中,他们中居然有人能坚持,姿式也还像模像样,这让李洪有些欣喜。
想张家本就是以武立家,那张浩天耳闻目染,没有倒下去,倒还说得过去。而另一个侍读的姿式做得比张浩天还要标准,并且看他神态,似乎还游刃有余。自己当年做这个动作,炼了十来天,才有了些模样,李洪不由对这名侍读多留了点心。
自己怎么能输给一个侍读!张浩天瞟了眼那个侍读,暗中和他较着劲。
“这也太轻松了吧!”
经过十多天的折磨,这动作又没“御女十八式”要求高,林浩这是随手拈来。
李洪心中暗自点了点头,又见大厅中其他众童东倒西歪,于是对他大声喝道:“看看他俩,你们还怔着干吗!”
于是这大厅中此起彼落,“咚”声不断。不多时,众童子跌得呲牙咧嘴,不过看到师父那一脸的严肃,倒不敢取什么巧。
张浩天的身体也开始颤抖起来,望了眼还是稳如泰山的林浩,不由有些气馁,这劲一松,他也加入了那些童子们的队伍。
不要太显眼了,见自己已经是坚持得最久的了,林浩决定适可而止。
随着林浩这一倒,张浩天的心中略微平衡,一直暗中关注林浩的李洪,心也松了下来。如果林浩一直这么坚持着,不知他会不会被惊掉下巴。
练习半个时辰,童子们已累得瘫在地上的时候,李洪终于让大伙收了工。
让众童围坐在自已身边,李洪向林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浩起身回道:“弟子叫林浩。”
“原来他就是林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