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发战局,激斗后的平静。大雪使倒在柳惊蛰怀中,鲜血渐渐染红双股间雪白衣衫。众人讶异、惊愕,不知如何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数。
“杀……她……”大雪使疼痛难忍,气力全失,支撑身体的,唯有恨意。
“误伤大雪使,惊蛰惶恐万分,追悔莫及。还往大寒使向巫门主禀报,惊蛰愿罪上加罪,甘领惩罚。”柳惊蛰一滴泪,落在怀中大雪使脸上。
“你二人,退下吧”。一条俊逸的身影,自千晶瀑旁终年只有枯枝的玉树上坠落,正是冬藏门主巫瑟。
“门主!你何时来的?”大雪使满心悲苦愠怒。
“好戏我全都看到了,大雪,你要责问我为什么不出手吗?”巫瑟看着受伤的门人,语气却是一贯的难以琢磨。
“属下不敢。”
“大寒,把你的兄弟从那个女人怀中接过去,带着他离开吧。”
“门主,你不替大雪讨回公道?”
“先出手的人,是大雪。他的伤,是由于别人的自卫,是由于别人剑招往来间的失手误伤;大寒啊,公道自在你心中,这个公道要我怎样讨回呢?”
“这……”
“况且他只是伤在手腕,伤在难以言说的部位。为了性命无忧的小伤,要我去向春生门主兴师问罪吗?”
“可是,大雪他的一身功力,就这样废了啊!”
“身已残废,没有弃之如敝屣,没有免他的使者职位,如此看顾,你们还要我怎样呢?”巫瑟眉眼间冷冷,转向大寒使,“四季堂中之人,为了增进修为,修半功倍,常常两人相互配合,双体同修。你二人亦是如此,从小一同练功修道,功体互为贯通,相辅相承。我若废去大雪职位,你之修为必定大为折扣,不宣扬,不追究此事,难道不也是为了你么。”
“谢……门主之恩”,大寒跪地叩头,抱起大雪使,准备离去。
“给你们一个忠告,放下仇恨之心。”
二人身影远去,柳惊蛰跪在巫瑟面前。
“失手误伤大雪使,惊蛰罪不需恕,甘愿受罚”。
巫瑟背对着她,看漫天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飘落,千晶瀑奔流而下,永无止歇。
“水月岛无水,也无月;只有这冰天雪地的奇景。你看美么?”
柳惊蛰没有回答,她在揣摩巫瑟的意思。
“惊蛰使,我在问你呢。”
“各花入各人眼,心性寒冷者,便觉得美;心性温暖者,便不喜欢。”
“那么,你觉得呢?”
“远观甚美,近触生怖。”
“哈”,巫瑟一声冷笑,“好一个远观甚美,近触生怖。女人呐,你让巫瑟看了一场何等好戏,你的心,是何等歹毒。”
“喔?惊蛰不知巫门主何出此言,想必其中仍多有误会。既然刑期未满,暂时不会离开水月岛,惊蛰愿来日慢慢向巫门主解释,若有罅隙,必一身化解,不牵扯春、冬两门恩怨。”
“威胁我吗?”巫瑟语中似有轻蔑。
“唉,为何惊蛰一心化解怨气,巫门主就是不愿领这份情呢。”
“因为你的能为,还不足以成为我的敌手”,巫瑟转过身,对着柳惊蛰,“这个世界,没有实力,就没有话语权。走吧。”
“去哪?”
“去囚牢,去刑场;我还敢叫其他门人来押解你吗?真累啊,看来以后都要我亲自护送了,而且,你在水月岛上的时间还有那么长……”
“那么就辛苦巫门主了,我也就不遑多让,领此殊荣。”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既然是任意量罪降罚的水月岛,巫瑟怎么可能放过这天赐的良机,轻易放虎归山。不然,便是天理也难容。
修罗场。
修罗,本为凡人到佛的修炼状态。亦即半神相,修罗原本面貌端正,因其杀心而丑陋,毕生以战证道,道成为佛。
因罪入岛,因能为而免死。这些四季堂的罪人,便是存在于水月岛中那座战斗无止无修的地下之城中。这座城,便是四季堂中封印的所在:修罗场。
千万年的束缚,无法驾驭又不愿舍弃的邪力,造就了这样一处禁忌流放之地。城中,是一代一代,无法统治的奇才。他们的罪,在于不能归顺于统治者的强大能量。
“惊蛰使,到喽”,巫瑟带着柳惊蛰来到水月岛中央一片凹地,。虽然水月岛上天寒地冻,寸草不生,但此处似乎尤为寒冷,阴风阵阵,哀鸣凄凄。
“这是……修罗场!”
“原来惊蛰使亦有耳闻。”
“呵,门主是要将我永世关押在水月岛了。”
“非也”,巫瑟轻描淡写,“进去打一打,打赢了记得喊我给你开门。到时候巫瑟会备好美酒迎接惊蛰使凯旋呐!”
“哈,既然此役难免,那么巫门主请带路吧。”
“痛快!”巫瑟走在前面,到达一扇古老的黑色玄铁大门前。
“妖、吞、日、月,冰、锁、山、河,万、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