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英伟的手停在半空,凝视着李利章,终于缓缓摇头,他道:“李叔,上次穗雅中学退还了五万块的赞助费,医院的押金里又剩余三万,足够我这几年的生活所需了。何况,公是公,私是私,我希望李叔能够明白。”
李利章沉默了片刻,眼眶微红,终于缓缓接过银行卡。田英伟随口说了密码,那是他入院的日子,刻骨铭心。
看到李利章情绪始终有些低落,田英伟适时转换话题,他问道:“李叔,上次仓库的事情后来怎样了?司徒浩他们应该很失望吧?”
一提起这事,李利章的心情果然好转起来,他呵呵一笑:“那群家伙千辛万苦撬开两层大门,结果发现里面空无一物,气得都快疯了,司徒浩当场摔了眼镜。后来警察和法院方面都被惊动了,还找我们回去协助调查了好几次,反复查看录像,可是一无所获。”
“他们没有怀疑什么?”田英伟笑着继续问道。
“从最后的录像视频上看,封条是司徒浩他们强行破坏的,而且他们一直有人二十四小时监视着仓库,警方也证实法院查封后没有人进去过里面,那就和我们半点干系都没有了。”
田英伟笑笑,这些情况早在他意料之中了,可是他纳闷的是李利章的态度,于是挠挠头,有些不解道:“李叔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例如我怎么将东西弄出来的?”
李利章笑了起来,他摆手道:“田总很早就展示了他的异人之处,所以你有秘密我一点不奇怪,何况这关我什么事,我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田英伟大感兴趣,原来自己这个未见面的便宜老爸还真不简单,不过此刻不便细问下去,他的思绪已然想到另一件事上了。
“李叔,上次拜托您打听林文房子买卖的事情现在有眉目了吗?”田英伟目光游移,轻声问道。
他有几次特意开车经过原先的住所,甚至车子都停在楼下了,可是临末打了退堂鼓,根本不敢上去了。
李利章微微叹气,“这段时间我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情,疏忽了跟进了。唉,那里区房管部门有位科长曾经私下透露,整套房子连同里面的全部东西出售要120万元……”
田英伟见他说话有些吞吞吐吐,想了想立时明白他的意思,如今中恒珠宝每况愈下,正是面临分崩离析的前夕,资金肯定已经捉襟见肘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想支付这百多万真是难为李利章了。
“嗯,李叔,是我考虑不周了。”田英伟连忙给李利章道个歉,接着道:“这件事先缓一缓吧,等公司稳定下来再说吧。不过,必须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什么?”李利章有些愕然。
“同心珠宝!”田英伟脑海里很快出现那天疯狂大采购情景,那个唐经理的神秘兮兮,还有那个可怜委屈的娃娃脸女子。
嘿嘿,是该收取一点利息的时候了,不然吸收能量的计划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呢?田英伟很阴险地笑了起来,让一旁的李利章听得不禁打了个寒颤。
李利章所不知道的是,就在前一天夜里,田英伟经过一番精心准备,在自家楼顶的游泳池,开始了冲击第四阶段的壮举。
当手心一对晶莹玉镯因为能量耗尽而变成一团粉末时,一股强烈的疼痛感让田英伟忍不住嚎啕狂吼起来。
虽然有所预计,知道突破能量时绝不好受,但是当痛苦真正降临时,田英伟依然觉得生不如死。这种痛楚深入骨髓,让人恨不得将自己的头皮给掀开,然后掏空里面的所有东西。
作了预备的田英伟翻身滚入游泳池,身上绑着的沉重沙袋将他拽入池底,捂住脑袋,任凭冰凉的池水浸泡着全身,力图让窒息的感觉冲淡神经传来的苦楚。
曾经有好几次,田英伟都以为自己一度要去见阎罗了,但是硬生生给他挺过去了,然而他的皮肤沁出了大量血丝,那是体内细胞无法抵御的危险预兆。
在这个最危险的时刻,5312终于出手相助,不知它使用了什么手段,居然稳住了田英伟的身体状态,使其保持了一丝曙光。
田英伟咬牙苦忍了一个小时,总算迈过了那道看似天堑的难关,即便如此,他也不得不在床上休息了半天。
至于第五阶段,田英伟暂时不愿去碰,就是用脚趾去想,他都猜到那肯定会是一次轮回,让人生不如死。为了这条小命着想,他聪明地选择了回避。
此时,田英伟才对5312作出的他撑不过第五阶段的论断深信不疑。如果没有什么奇遇,第五阶段也许就是摆在他面前的一座难以攀越的崇山峻岭。
如今难关既过,田英伟的心情随之好转不少,想到久不见面的护士姐姐,他就更为牵挂,于是在开学前最后一个周六,他满怀期待打了一个电话给龚雪,约她星期天一起去上下九步行街逛街,美曰其名让她给自己挑选几件衣服。
这大半个月来,田英伟不是忙于改装车子就是忙于锻炼身体,只在闲暇之时打打电话问候一下,甚至有时候不过寥寥几句的短信,因此有些想念对方了。
龚雪同样挂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