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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那一夜,我见到了天使(3 / 3)

响起,平添紧张气氛。

田英伟浑身冰冷,思维仿佛就要脱离身躯,再无一丝念头。

李毅苦笑一声,颓然摇了摇头,放下了手中的起搏器,他沉默了片刻,沉声吩咐着一名护士用白布覆盖上田英伟的全身,自己则在手术记录本上记录下了发生的全程。

“病人田英伟,因交通事故入院,成功施行外科手术疗养期间,脑部血管突发性堵塞,经过脑部微创手术抢救,终因伤势过重,并发先天性心脏病,经过抢救无效判定无生命体征,于西元2009年7月25日下午19点36分死亡。”

最后,他狠狠地一拳击在手术台上,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为自己的第一台大型手术以失败告终而懊恼不已。

随着手术室众人相继离去,方才忙乱的手术室逐渐恢复平静,手术台上只有一具盖着白布的身体。

龚雪脸色苍白,无力地蜷缩在手术室外的长凳上。待到众人全部离开后,她勉强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入手术室。

她一直提心吊胆守候在手术室的门外,可是最后却依然得到一个令人心碎的噩耗。当李医生抱歉地冲她摇头之时,龚雪的心瞬间如冰般冻结,全身颤抖。

龚雪站立在冰冷的手术台边,轻轻掀开遮盖在田英伟脸上的白布,仔细端详着田英伟。突然,眼泪就像不要钱似的滚滚而下。

“小伟去了,终于还是去了。你知道吗?一年前我阿弟和阿爸在地震中丧生,只留下了我们孤女寡母。当时我最后一滴眼泪都流干了。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仿佛看到了阿弟重生的身影,你们都是一样的高大、一样的骄傲帅气。”

看着田英伟苍白如纸的脸颊,龚雪摸着他的脑袋,忽然捂住嘴巴大声哭了出来。将近一个月时间,田英伟的头发长出了寸许,睫毛都长了出来,配和他俊朗的外表,更是显得飘逸潇洒。

“地震后,学校没了,我被选拔作为对口援建的医院接收,后来转到了穗城。这里的硬件设备的确先进,可是大多数人骨子里都带着冷漠,令人浑身发冷。这里有太多的浮躁,太多的急功近利……我的学习一直跟不上,压力一直压在心头。本来看到你,我还有一丝安慰,仿佛见到了最亲的亲人,而且你对我是发自内心的亲近,让我心里觉得很温暖。可是今天你也去了,跟随阿弟去了……”

她的脸色渐渐变得坚毅,咬了咬牙,抹了抹一把眼泪,似乎下了一个重大决定。

“你是因为脑部血块阻塞而死亡的,按照我们羌族的传统,是不能带着遗憾去见火神蒙格西的,就让姐姐帮你清理一下,将脑中血块消去吧,虽然这么做明显违反了医院的操作规程,被人知道了一定会开除出院的,不过我觉得必须。”龚雪脸上一片肃然,木然拿起心脏除颤器,细心调到最大处,放到田英伟的头部位置,咬牙按下了开关。

“你不是一直想看看姐姐的面貌吗?姐姐一直不让你看,是因为我们羌族山寨遗留下来的古老风俗,少女年满18周岁后,在未遇到喜欢的人前,不能轻易显露面貌。姐姐现在好后悔,没有让你看到我的相貌,即使我心里偷偷喜欢你……”龚雪一把扯掉脸上的口罩,泪水簌簌落下,带落了无数的晶莹。

她停下手,徐徐从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护腕,轻轻套上田英伟的左手手腕,“姐问过李助理,他说你一直喜欢篮球运动,所以姐这些日子给你亲手织了一个篮球护腕,希望你喜欢……”

泪水再次涌出龚雪的眼眶,她继而在泪水中恍惚地拿起除颤器,漠然地机械按钮。

“嗤!”的声响,一下又一下,电击着田英伟的大脑,他身体也随着起搏器的震动而剧烈抖动。

强大的电流注入到大脑中,这股能量快速地汇集到脑部,汇流到一处,紧接着这个地方忽然就亮了起来。

黝黑的飞船,它还在原地!能量的注入令它缓缓旋转起来。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田英伟的世界霍然明亮!

在他眼前清晰展现着一张梨花带雨的清丽面庞,瓜子脸,素颜,十**岁的年纪,皮肤白皙。眼角噙着些许闪动的泪光,这种泪光真挚得没有一丝掩饰。一身粉红色护士装,在无影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婀娜多姿,清纯可人!

田英伟后来深情回忆道:“那一夜,我见到了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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