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英伟双手连摆,苦笑道:“不要了,千万别!我没有特别的要求,只求她给我打针时认真一点,花样少一点,我就谢天谢地了,感谢她全家了。”
龚雪捂嘴偷笑,显然知道田甜玩的这点小伎俩。
不过龚雪很快就笑不起来了,田甜这一消失整整就是两个多小时,而田英伟的打药水的时间也快到了,这项工作平常都是由田甜负责,龚雪最多偶尔打打下手。
龚雪开始变得坐立不安,隔上几分钟就抬头看一下墙上的挂钟,口里喃喃自语,“这个死人田甜,怎么这个时候还不回来?”她在房里踱来踱去,不时还探头向楼下张望。
“今天是星期五,一般去银行办理业务的人特别多,田甜姐一时半会赶不回来也情有可原,你给我打针换药吧。”田英伟觉得护士姐姐纯粹瞎操心,就这么简单的事儿,貌似不需如此小题大做吧,既然田小狐狸不在,大不了她替上不就结了。
龚雪却连连摇手,仿佛接手的是一个烫手山芋,她支吾道:“呃,不了,还是等一等吧。”。
“你的神情有些古怪。”田英伟观察力很敏锐,明显看出她的紧张,可是一时不得要领。
龚雪的脸更红了,低头不语。
时间不知不觉中又过去半个小时,田英伟乐道:“姐,现在你没选择了。”
田英伟想起自己每天都被田甜折磨得死去活来就觉心酸。靠,也不知道谁安排的,让那个狐狸摧残自己半个月了,想到护士姐姐的温柔,他一时满怀期冀。
龚雪犹豫了良久,终于轻轻垂下脑袋,声如蚊呐道:“姐姐的打针水平很一般……只怕会弄疼你。”
田英伟呵呵一笑,心忖男子汉大丈夫,还怕区区的小针!何况那个狐狸平日对我难道就很好?
“不用担心,我身体强壮得像头牛,这点疼痛对我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其实田甜姐每天下手也不轻,我还不是哼都没哼一声吗?尽管放马过来!”田英伟丝毫不以为意,笑着鼓励龚雪。
“那好吧,要是疼,你忍住啦。”龚雪低声道。她熟练地取过药水,割开瓶盖,上药水,动作干练无比。
田英伟不住点头,看这动作十分娴熟啊,可为什么她没有信心呢?
“小伟,你转过身去。”龚雪声音微微颤抖。
田英伟依言转身,背对着护士姐姐。
突然,他大叫一声:“哎哟!姐,你轻一点,针头都全扎进去了。”
事实大大超出了田英伟的想象,他的屁股上狠狠地承受了一针,痛彻入骨,忍不住大声嚷出声来。
“真是不好意思!”龚雪一阵手忙脚乱,尴尬道:“我控制不好力道,再来一次吧。”说完她用力往后一拉,将针头给拔了出来。
田英伟大汗,无奈苦笑道:“姐,不是吧。你既然都扎进去了,干吗不干脆将药水顺势推进去?你,你不是存心耍我吧?”
“对不起,也是哦,不过错也错了,我们再来一次。”龚雪目光迷离慌乱,额头微微渗出一层细汗,越发紧张。
白光一闪,田英伟臀部再挨一针。
“啊!”田英伟忍不住再次叫出声来,脸容严重扭曲变形,如果不是担心影响伤口的愈合,他就整个儿跳下床了。
“姐,你……算了,你快将针水推进去吧。”田英伟直接投降了,如出一辙的结果大大出乎他的意外,万万没有料到温柔可人淡然平和的护士姐姐竟然也有这慌乱表现的时刻。
等了数秒,田英伟正奇怪怎么身后没有动静,正想转直坐正,一双小手轻轻按住他肩膀,他吃力转头望去,护士姐姐右手紧握住针筒,一脸委屈和惶急,几乎哭出声来,“不好了,小伟,针头……断在里面了。”
田英伟哭笑不得,他也看出龚雪的确不是有意折磨自己,这时见她急得快要哭出来的可怜模样,只得强忍痛楚,低声道:“姐,不要紧,你细心点,用镊子把那断针拔出来。”
田英伟忍受着疼痛,龚雪磨蹭了十分钟,经历好几次努力,方才红着脸取出断针。而后又经过一次的操作,终于完成了这次艰难之旅。
等到处理完毕,田英伟看着一旁犹在扭捏不安的龚雪,终于悄悄问起状况。开始龚雪还扭扭捏捏不肯回答,直到他无耻威胁要施展出抓摸**,才脸红红地说出一段实情。
原来龚雪七岁时,有一次发高烧,41度的高温。她爸爸背上她去村卫生院打退烧针,结果几针下去打得她屁股都红肿起来。后来才知道这个村里唯一的医生那天参加了一场婚宴,结果喝高了,却害苦了龚雪。
龚雪在回家路上不停抹泪,心里发誓长大了也当医生,拿针狠狠地扎回那些坏人。有了这段童年阴影,她给人下手打针时便有点不知分寸,无论对象是小孩还是成年人都一样惨遭毒手。这也是她被同事鄙视的源头,李芸好几次都将责任揽了下来,不过也不敢让她在病人身上施针了,只让她负责其他零碎工作。
小女孩的怨念真是恐怖!田英伟忍不住哈哈大笑,眼泪都笑得掉了下来,“哎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