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情怀总是诗!”田英伟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第一次看到田甜这么失态。
一直以来,田甜在他面前都是一幅古灵精怪的形象,有时甚至会借机调笑他,弄得他欲火焚身,可是田英伟现在才知道,这个表面不羁的泼辣女孩内心却有着一副脆弱的心,只不过她善于利用面具掩盖住自己的真实而已。
过了好一阵,田甜站起身,抹去眼中的泪水,目光触及到田英伟似笑非笑呆看自己,忍不住脸上一红,狠狠瞪了他一眼,叉着腰怒道:“看什么看,都是你的错,信不信姑奶奶将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喂狗!”
“不关我的事啊!”田英伟张大了嘴巴,觉得自己堪比杨乃武,简直冤死了。看来女人和动物应该划分成一类,有时候好生不可理喻。
龚雪忍住笑意,拉着田甜的手,在她耳边低声细语几句。
屋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微妙起来,看到田英伟不时递过来疑惑的目光,田甜有些坐立不安,她对龚雪道:“小雪,我心乱了,你将银行卡给我,我现在就去银行汇钱。”
话一说完,她的眼泪忍不住又要滴落下来,连忙用手拭去。虽然依照规定,股票当天交易的款项直到第二天才能解封支取,可是龚雪账户上存款还余下现金五千多点,还是龚雪强烈要求保留下来应急用的。
龚雪从钱包里翻出金卡,一把塞到她手掌,淡然道:“五千怎么够用,你先从卡里转钱过去吧。嗯,连我的利润也一起汇过去,算是我借给你的,密码是6个8。”
发现田英伟的账号少了钱,李助理曾经问过一次,知道具体情况后,他什么话都没说,结果第二天龚雪去提钱时,吃惊地发现不知何时卡内多了二十万。
“谢谢你,小雪。到时我一定会还你的。”田甜感激接过,小心翼翼地放入口袋,泪水盈盈。
田英伟听出了一点端倪,敢情这妮子急需钱应急,他插口道:“田甜姐,如果急需的话,我……”
可他的话还未说完,田甜却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冷冷道:“不用麻烦小帅哥,我暂时够用了。”
田英伟冷不防吃个软钉,脸色慢慢拧成了一个苦瓜脸,很是无趣。
田甜却格格笑道:“小帅哥,和你开玩笑的啦,你不会就生气了吧?”她又哭又笑,一张梨花带雨的笑脸,看得田英伟心神一荡,连忙转过头去假装看电视。
“我的娘亲,这小妮子放到古代必定是个苏坦已或是杨玉环的级别的人物,绝对的祸国殃民。”
田甜着急去银行转账,和龚雪交代几句后,腰肢一扭,踩着小皮鞋一股烟就跑了出去。
龚雪眼中笑意盈盈,靠近田英伟身边坐下,柔声说道:“小伟,不要生田甜的气了,好吗?她有些兴奋,一时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她和田甜相处快一年,对田甜的家庭状况甚是了解,现在看到好友有望脱离困境,心里也是欢喜,对田英伟的援手甚为感激。
田英伟哼了一声,嘀咕道:“我才懒得和她一般见识呢,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龚雪扑哧一笑,指头轻轻戳在田英伟的脑门上,嗔道:“怎么能这么说田甜的,给她听见了还不骂死你啊!不要忘了,现在每天还是她给你打针的,小心她故意捉弄你哦。”
她语气轻柔,一副大姐姐教育弟弟的模样,让田英伟倍加觉得平和。这半个月来,两人今日才有机会真正呆在一起。
看到龚雪温婉无限,闻到她身上淡淡香味,田英伟忍不住一阵心猿意马,他伸手拉住龚雪的小手,嬉皮笑脸道:“姐,现在没其他人,你除掉脸上口罩让我看看吧,就一眼。”自从他上次道歉后,央求了好多次,也不知怎么的,这位便宜姐姐仍然不肯露出庐山真面目。
“等你完全好了,姐姐就一定给你看,现在还没到时候呢。”龚雪抽了抽手,发现被握得紧紧的,只能作罢。两人手连着手,目光不经意间对视,龚雪忍不住低下头,不敢再看。
田英伟不忍难为龚雪,他迅速转换话题,好奇问道:“姐,田甜到底寄钱给谁啊?好像挺急的,如果不够我可以先垫付一下。”
龚雪叹了口气,幽幽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田甜的家在云滇省,和我一样遭遇那年的地震影响,后经过当地的医院重重选拔,作为对口的援助人员调到这里。”
她显然想到了自己的遭遇,有些黯然,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她家里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而母亲身体一直不好,家里的重担就压在他父亲一人身上。地震后重建家园时她家里借了不少钱,另外看病、吃饭、读书都要花钱。田甜每月除了吃饭和必要的花费,就将剩余工资连同在股票上的一些利润一起都寄了回去,堪堪支撑着家里的开支。这次你是雪中送炭,差不多将她家的困难解决了。”
田英伟呵呵笑道:“我就是出点本钱,这挣钱的本领还是靠她自己完成的,说不上雪中送炭。”
龚雪微笑道:“她心里知道你的好,可就是死鸭子嘴硬,不肯服软。待会等她回来我好好说说,让她跟你当面说声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