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强蹲在自己杂货店门口的台阶上,闷头抽着烟。身后杂货店的卷闸门已经被拉了下来,上面斑驳的油漆,诉说着杂货店的历史。李强丢掉燃烧到过虑嘴的烟头,正想站起身子,忽然感觉眼前一暗,他抬头看去,一个眼睛很亮的年轻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路扬看着面前这个一脸络腮胡子的男子,他身体不高,只有一米七左右,却十分健壮,不是自己初中时的死党还能是谁。李强这时也认出了路扬,他激动地用拳头敲了敲路扬的胸膛,说:“扬哥,你啥时候来镇上的?”
当年上初中的时候,路扬和李强给自己起了个诨号“太行双杰”,在镇里的同龄人中打架也算一号人物。路扬打架非常聪明,动作灵敏,下手又快又狠。李强打架非常拼命,猛冲猛打,不防守,只进攻,不管自己受不受伤,直到把对手打倒为止。
“我刚到,来打听一下镇上的情况。”路扬边说边看向李强身后杂货店墙上的裂缝。
李强看到路扬的目光,叹了口气说:“这不,你都看到了,昨天的地震使镇里一半的房屋都塌了,没塌的也好不了多少。向市里求援,电话又打不通,有人进城去了,现在还没消息。”
路扬说:“强子,你家没事儿吧?”
“还好,只是房子崩了几道缝,人没事儿。”李强答到。
路扬说:“你要是现在不忙,跟我去趟卫生院,看能不能找两名医生去我们村一趟,有好几个重伤员。”
“走,不过,别抱太大希望,卫生院好像也正忙着呢,镇里伤员也不少。”说着,李强随着路扬一起向镇中心的卫生院走去。
……
看着停在卫生院门口的十几辆板车,以及卫生院里拥挤的人群,路扬就知道事情估计办不成了。不过他还是不死心地找到了正在忙碌的院长,听完路扬诉说的情况,院长抹了抹额头的汗水,摊了摊手,无奈地说:“你瞧,我们卫生院总共才这么几个正式医生,光镇里的伤员就有几十个,再加上今天又从附近的村子送来了几十个,现在连药物几乎都要用完了,实在是没办法抽人去村里出诊了。”
他们俩出了卫生院,李强说:“要不去找找镇里的干部,看有什么办法没有。”
“嗯,也只能如此了。”路扬跟着李强去往镇政府大院。
经过好一通寻找,终于在通往城里的公路口找到了镇长,一群干部模样的人围着他,其中还有几个穿警服的。路扬将情况说到一半,已经发福的中年镇长就打断了他的话,红色的圆脸上顶着两个黑眼圈,一脸的憔悴,“不行呀,我这儿也没人可派,镇里用人的地方也多着呢。受灾的村子不只你们一个,你们还是先自行克服一下困难,好吧?”说完就转头继续看向通往城里的公路,一幅“忧国忧民状”。
路扬见没人理他,也没辙了,只好悻悻地转身往回走。刚走了几步,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干部,小声对路扬说:“你让村民把伤员送到镇里来吧,到了镇里,总比在村里强些。”
路扬仔细一看,原来这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是镇初中的校长。路扬连忙问候说:“白校长,你身体还好吧。”
白校长仔细看了看路扬,面上一喜,高兴地说:“你是路扬吧?”边说边把路扬拉到了一旁。
路扬惊奇地说:“校长,你还记得我呀!”
白校长笑着说:“怎么不记得呢,总是在学校打架,却总能考全校第一的问题优等生。你现在在哪里上学呀?”
路扬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说:“我在省医大上学。”
白校长拍了拍路扬的肩膀:“不错,不错,好好学习,现在不打架了吧。”
“咳、咳!”路扬赶快转移话题:“校长,到底现在镇里是个什么情况呢?”
白校长叹了口气说:“情况不妙,和市里失去了联系,早上派去进城打听的人回来了,说七八里路以外变成了一片森林,根本就过不去了。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发生了什么事情,路扬心里清楚得很,不过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路扬可不想让大家认为自己是一个精神病患者。所以路扬也没和校长细说,又说了几句,路扬惦记着村里的伤员,就向校长告辞离开。
路扬急着回去汇报消息,所以谢绝了李强吃午饭地邀请。斟酌了一下用词,说:“强子,现在情况很糟,你尽量多储备些食物,别把东西都给卖光了,到时钱可不一定管用。”
李强说:“我知道了,放心吧。”
李强把路扬一直送到镇西口,说:“扬哥,要不我跟你回村子帮忙吧。”
路扬想了想::“强子,你还是留在镇里照顾父母吧,还可以及时打听情况,村里还有些劳力,我们自己送伤员来好了。”说着,路扬接过李强递过来刚买的两个肉夹馍,挥挥手峼别了李强,骑着李强的大黄河,一溜烟地向清泉村驶去。
……
虽然路况很糟糕,可一路还算平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快要进村的时候,路扬把身份徽章里的钢叉取出,背在背上,以免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