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一阵清脆的闹铃声把路扬从甜美的梦乡中拉了出来。
“恩,雨终于停了吗?”路扬揉了揉双眼,伸了个懒腰。大雨一直下了六七天才停,路扬也在屋里憋了一星期,浑身好像生锈了一样,难受极了。
“不知道爷爷奶奶的坟有没有被大雨冲垮?”想到这里,路扬迅速穿好了衣服。“我得进山去瞧瞧。再说,大雨下了这么多天,山里的野菇木耳一定长了不少,今天进山可能收获会很丰厚。”
路扬随便洗了把脸,肯了一包方便面,喝了半瓢凉水,背上药篓,带好采药工具和中午的干粮,又在腰里别了一把猎刀。想了想最后又扛了一把铁锹,全副武装地出门去了。
路扬家的坟地距离村子约摸有十数里光景,在一处小山坳的缓坡上。这是他爷爷自己选的阴宅。他爷爷曾经对路扬得意地说:“你看,葬在这里,头枕青山,脚踏绿水,藏风聚气。等我死后就埋在这儿,将来后世一定能出大人物!”
十数里放在平地不能算远,可是在这大雨之后的山里就不那么好走了,路扬足足花了两个小时才来到爷爷奶奶的坟前。
“呼——还好。”坟茔坐落在缓坡上,没有受到大雨的破坏。路扬上前给坟包添了几锹土,又拜了几拜。转身向着山里行去。
果然不出路扬所料,山菇和木耳的长势非常喜人,不到中午就有了十几斤的收成。
“嗯,好像绳套那边有动静。”这是他查看的第三处机关,前面两处都没有收获。也不能说什么都没有,第二处机关还是套着一只兔子的,不过路扬非常郁闷地把它给放了。因为那是一只怀仔的母兔。按照老辈猎人的规矩,怀仔的母兽和没长成的幼兽是要被放生的。路扬的爷爷说:“如果捕杀幼仔或是孕兽,是非常损阴德的事情,将来也会有恶报的。”损不损阴德,有没有恶报,以路扬年轻的生命还无法判断,但路扬对过逝的爷爷非常尊敬,所以尽管很郁闷,路扬还是毫不犹豫地放生了那只母兔。
“扑腾扑腾——”一只肥硕的灰兔听到路扬走过来的声音,惊地一跳一跳,然而,绑在它后腿上的绳套却束缚了它的逃离。
“哈哈!”路扬一扫刚才的坏心情,“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古人诚不欺我。”路扬赶忙跑了过去,将灰兔的四条腿捆在一起,从背后的药篓里拿出一条编织袋,把兔子放了进去,然后扎紧袋口,背到了背上。路扬收起绳套,继续前进,暑假即将过去,这些机关也得收回去了。
……
到了下午四点钟左右,路扬终于开始回返。经过一天的辛苦,路扬采摘了三十来斤的野菇与木耳,还有不少的中草药,其中竟有几株黄精与何首乌。路扬心情颇佳,嘴里哼着小调,脚步轻快地向村子走去,好像背上几十斤的东西也变得轻了很多。
“轰隆隆——”一阵天崩地裂的巨大震动将路扬震倒在地。“我的天,地震了吗?”
震动一直持续了几十秒钟才逐渐停止。路扬从地上爬了起来,扑打掉身上的泥土,收拾好药篓以及身上的东西,迅速向村子赶去。“赶快回去看看,不知道家里的房子有没有被震塌,村里其他人有没有出事,需不需要帮忙?”
路扬掏出手机,想给父母打个电话。“果然不出所料,还是没有信号。这两百块钱的山寨货真是靠不住,自从那天下雨以来就再也没有打通过。”
路扬转过一道山梁,蓦地停了下来。
“那是谁家的大狗,我怎么没有见过?”
“嗯,不对,那又粗又长的尾巴绝对不是一只家犬能够长得出来的。”小时候学的如何辨识狼和狗的课文,路扬还是记得的。“这只浑身灰毛的家伙,可不就是一只狼吗!”
就在距离山梁转弯处十余米的地方,一只灰狼正凶狠地盯着路扬。它比公园里普通的灰狼要高出一头,那龇出唇外的獠牙,在夕阳的照射之下闪着寒光。灰狼左侧肩胛处有一条十几公分长的伤口,右边的耳朵只有半只,可见它是一只身经百战的家伙。以路扬聪明的头脑分析:根据它肩胛处新鲜的伤口来看,很有可能它是一只刚刚占败的孤狼王。
路扬只感觉浑身僵硬,头发根发炸,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虽然从小胆子很大,五岁时就敢从石头下面翻蝎子,可真正面对一头凶猛的恶狼,这还是今生头一回。
“冷静……冷静……”路扬一再告诫自己:“不要慌,不要慌。”
孤狼王站着没有动,路扬也趁机站定身子,手里握紧了铁锹,与狼王对峙起来。
路扬的大脑飞速思考:“现在应该怎么办,是转身逃跑,还是冲上去与灰狼拼杀?”
“按照犬类动物的特性,我如果现在转身逃跑,它很有可能会趁机追上来扑咬;我如果现在就冲过去与之拼杀,实在没有取胜的把握。还是先暂时僵持着吧,我也趁机适应一下这种紧张的气氛。”路扬一面瞪着双眼,作出凶狠的表情,以便威慑狼王;一面缓缓地放松着身体,做好与狼王随时拼杀的准备。
谁知,狼王的耐心出乎路扬的意料,十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