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安澜堂总管葛利躬身请道。
卧在榻上的安澜定着神,慢慢直起身子坐在榻上。
“老葛,更衣了。”
“是,老爷。”
两个丫鬟搀扶着安澜走到院子里,葛利躬身在前头带路。
“老葛啊,今晚你派谁开车送我啊?”安澜停住脚步问道。
“最近街面上不太平,我打算多叫上几个兄弟陪您去医院。”葛利谨慎道。
“不必。一辆车就够。就叫给太太开车的小王去吧。”
“是,老爷。那您现在?”安澜摆了摆手,丫鬟扶着他回房。葛利站在那儿目送,转身去叫人通知。
以四哥为首的潮南帮杀手一早就埋伏在安澜要行车的路线伏击点上,路边开着一个馄炖摊,老五和几个兄弟乔装打扮,掩人耳目的等待。马世昌叫上雷乐陪他在巷子里说话,阿七和十四分头行事,不见人影。
“看到那个馄炖摊没有,那些人应该就是潮南帮那几个小子。锅里没有馄炖,有的只是一锅煮沸腾的热水。等安澜老鬼来了,就下锅。”马世昌先知一样的说着,雷乐抻头瞄着那伙人,发现那些人在桌子下藏了刀子,而非手枪,不解的缩回身子。
“世哥,那些人用的家伙不是枪,是刀?”
“九龙城寨里的老规矩,凡是想要在这里立足,建立自己的堂口,第一桩案子必须用刀,不能用枪。意思是歃血为盟,今生不弃,死生相依。”
雷乐有点明白马世昌的意思,抻头认准了潮南帮那几个人的样子,连他的话一起默记在心里。
一辆车子驶入,潮南帮那几个小子纷纷把手伸向桌下。一个杀手事先将停在巷口的人力车推出,挡住了汽车的去路。乔装打扮的老五等人抄起家伙一拥而上。车里的阿七开门率先开枪,控制住局面。十四从后路包抄,双枪点射。潮南帮的小子没多大会儿工夫,几乎全军覆灭。
老五侥幸逃脱,马世昌给雷乐递去眼色,他会意的把竖在墙边的圆木拿起,待他靠近一击棒喝。来不及等他爬起,十四手里的枪弹便招呼过来,枪枪打中心脏,毫无手下留情之意。干净利索的解决了所有敌人。
安澜堂的车子驶入小路,被前头阿七的车挡了路,停在路边看个究竟。马世昌带人走近,向车里望了一眼,笑着说:“你们老爷呢?”
“老爷他在家,他让我去医院帮他取药。”司机害怕地说道。
“没事了,回去告诉你们家老爷,就说城寨还是他的地盘,没有被外帮人夺去。另外替我捎句话,就说他的老朋友不日后会登门见礼。”
“是。”司机一脸惧色的把车倒出小路,踩足油门一路回府。
“兄弟,回家了。”马世昌大声喊道。
从卧榻上爬起的安澜精神奕奕的站在屋子里哼着老掉牙的曲子,葛利神色匆匆的进屋,屏退下人,附耳对他小声说着。他脸色一怔,拿在手里把玩的念珠一粒一粒的挪动。
“我这些天躺在这里,外面蠢蠢欲动的潮南帮那几个小鬼是不是已经被做掉了。”
“是的老爷。另外派去给您取药的小王,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葛利躬身禀道。
“老葛啊,你知道我为什么叫给太太开车的小王去吗?”安澜眼毒的一扫,拿起桌上的茶杯小口一抿。
“老爷训斥的是,是我管教不严,小王常带太太去不该去的地方。”
“咳咳。”安澜轻咳了两声,放下茶杯说道:“这次就算他命大,下次……再有下次,我严惩不贷。”
“是老爷。”
雷乐在经历了阿七、十四对潮南帮的屠戮后,马世昌没有让他离开,而是带他去了他暂住的一栋英国人留下的小楼。
屋子里一股浓郁的中药味刺鼻的很,雷乐掩住口鼻站在一边看。马世昌掳起袖管,在那壶中药上割肉入药。
“世哥你!”雷乐震惊道。
“没事,小意思。”马世昌放下刀子,找来药布缠绕臂腕。阿七、十四淡定的看着这一切。“雷乐兄弟,今晚他俩忙活一个晚上,我想你把这壶药送到一个地方去,我那个朋友等着救命的。”
“世哥你吩咐。”雷乐不假思索的答应。
“受人恩情,当记心头。我当年受了我这个朋友很大的恩惠,今次他有难有灾,我不得不替他排忧解患。一会儿带上药和我准备给他的一份礼物,一并都带去安澜堂,当众替我问候安澜堂堂主。”
“我知道怎么做了。”
“我等你回来……喝酒。”
马世昌淡淡的笑容下,藏着一把锋利的刀子。雷乐此去的结果要么留下一条命,要么全身而退别无他选。就这样,踏着夜路到安澜堂送药送礼。
阔气的楼宇,森严的府邸。雷乐带着马世昌的交代和嘱托,带药带物的来到安澜堂门外,仰望门楼上的牌匾,瞅了瞅身后那几个人吃力的样子,摆手示意他们落停,上前打招呼。
“请问一下,这里是安澜堂吗?”
“你是哪里的,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