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嘴里的亚叔叔就是天天照顾你的葛朗的远方亲戚。”冯母补充道。
沫儿听完苦涩地笑,亚叔叔,呵呵。
“妈妈,好不好?好不好?”念念撒娇地说道。
沫儿点头,“可以啊,带上你的亚叔叔吧。”
“嘢……”念念欢呼道。
“念念这么喜欢亚叔叔吗?”沫儿问道。
“恩,亚叔叔对念念很好,念念很喜欢很喜欢他。”念念说道。
“哦。”沫儿答得意味深长。
“那这个亚叔叔长得什么样?念念给妈妈形容形容好不好?”沫儿抱起儿子放在腿上。
“嗯……”念念思索着,“亚叔叔跟爸爸长得差不多。”
童言无忌是绝对的,孩子的谎言只有一个,他不懂得用另一个谎来圆。
‘砰,砰’沫儿再一次听到碎片的声音。
猜想应该是他刚在楼上打扫完残碎的碗下楼听到孩子的话给吓到了。
冯母也是一下子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放下筷子,“念念,你怎么乱比喻呢。”
念念看了看姥姥跟不远处的父亲,“是啊,亚叔叔跟爸爸一样的帅。”
两人才放了心,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两人微妙的变化没有逃过沫儿的耳朵,她笑了笑,在儿子额头上落下一吻,“乖,吃饭吧。”
用过了午餐,沫儿回到房里,她微微蹙眉,将近一个月没有出门,这一次还是去参加儿子的钢琴比赛,她真相能够好好的洗个澡,穿上那件她最喜欢的黑色长裙。
这时候,有人温柔地牵起了她的手。
“做什么?”沫儿不解地问。
那人没有回答,小心翼翼地带她来到浴室里,将她的手伸进浴缸。
沫儿感受到了适中的水温,他已经为她放好了水,她面对着他一时之间的神情连她自己也难以形容。
然后她感觉到有人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然后握着她的手摸了摸旁边圆圆的瓶子,然后又放到她的发上;之后又是一个菱形的瓶子后将她的手摸了摸自己;最后还有旁边的浴巾和浴袍。
沫儿乖乖地任他抓着她的手,她知道他在告诉她圆圆的是洗发露、菱形的是沐浴露,感觉到热气扑向她,最后她听到了关门的声音,他出去了。
这是她失明以来的第一次自己洗浴,所有的人,几乎都把她当做弱者尽可能的照顾她,无论是上洗手间还是沐浴,她的身边无时无刻都有人在,这让她极不自在,仿佛总是有无数的声音在提醒她,她是个残疾人。
她慢慢地脱下衣服,浴室里和浴缸里都多了防滑垫,她摸了摸浴缸,很容易地坐了进去。凭借着记忆往水里添加沐油,感觉到泡沫越来越多,甚至飞到了空中。她微微笑着,不自觉地伸手去抓它们,却也不清楚到底抓到了没有,只是这一刻,她很开心。
一个小时后,她穿着浴袍出来,显得有些疲惫地坐到了床上。忽然,那个手感,她抓起了床上的一条裙子,是的,她可以感受的出来,这是她的那条黑色长裙礼服,她不是已经落在薛家了吗?
她情不自禁地拿起裙子将脸贴了上去,依依不舍地抱着,那一刻她真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
忽然,薛之琛拿着电风吹放到她手里,沫儿抬头淡淡地点了点头。
这会儿,风才开了起来,呼呼地吹着。
有人轻轻屡着她的发,温柔地吹着。
沫儿有些不习惯,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为她吹过头发,在印象中,这只有在孩童时的母亲才会对着女儿的长发带着笑容吹着。
下午一点钟,一家人坐上了车往比赛的场地开去,今天属念念最为开心,他一路上手舞足蹈总有说不完的话,总是黏在沫儿身边让沫儿感到无限欣慰。
“念念,你紧张吗?”沫儿问。
念念摇头,“不,念念一点都不紧张。念念知道的取胜不在于结果而在于过程,只要念念把琴弹好结果就不重要了。”
沫儿吃惊,儿子小大人也不至于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这是谁告诉你的?”
“爸爸说的。”孩子毫不迟疑地说道。
“念念乖,到姥姥这休息一会儿,等会才能好好发挥对不对?”冯母紧张地抱过孙子,为了薛之琛,她几乎每天都在提心吊胆。
沫儿微微笑了笑没有反对。
待到车子停了下来,沫儿却迟疑了,她坐在车上变得紧张起来,甚至有些手足无措,她害怕,害怕念念的同学看到她的样子,欺负他有个失明的母亲。
这时候,有人将一个东西放到她手上,沫儿摸了摸,不可思议地抬头,是一副墨镜,恰巧可以弥补她眼睛的缺陷。
“你……”
还没等她说完,就有一只手轻轻地牵起她下车。
夏日的深夜,虫鸣鸟叫好不热闹,沫儿蜷缩在窗边,旁边放着一瓶开着的香槟。这几天,她明显感觉她的酒被人动过了手脚,否则不可能一瓶连两杯都倒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