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湿了枕头。那双大眼睛却依旧努力地睁着。
葛朗的脸出现在门框的透明玻璃上,那神情绝对不比沫儿的少哀伤几分。
冯露露站在葛朗的身边,不过到他肩膀的个子。
她看不到里面那个人的表情,却能从身边的人身上看出他对她的爱。
如果一个男人肯接受自己的女人怀着别人的孩子,如果一个男人愿意当这个孩子的父亲,如果一个男人能够了解你到腾出空间让你释放悲伤,那么,他一定比珍惜他的生命更加珍惜你。
她低下头,忽然显得有些孤单,转身,默默地向走廊走去。不管出于关心,她也不应该在这里打扰他们。
沫儿这一病就是一个月,葛朗用尽了所有的力量封锁了她入院的消息,并派人用她的护照到欧洲旅游。
这天,微微有些放晴,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沾着雨水的叶子上,折射出光芒,沫儿看着自然界的景象,微微笑着。
葛朗轻轻地走到她身后,看着她久违的笑容,静静地在一边欣赏着。
许久,沫儿才发觉到屋子里多了一个人,她转头看葛朗问,“笑什么?”
葛朗浑然不知自己已经看着她笑得灿烂。
“那么你呢?在笑什么?”
沫儿看着窗外,“下了许久的雨终于停了,混杂着泥土的香味,真美。”
“既然天色这么好,我们出去走走吧。”葛朗提议,一个月了,沫儿都没有离开过这个病房,她似乎在有意地让自己隔开这个世界。
果然,她的脸色暗淡了下来,那么一瞬间转变了千万遍,“你呢?刚刚在笑什么?”
“我在看你。”
“看我?呵呵,我有什么好看的?”沫儿笑。
“因为你不知道,你的笑容比窗外的风景更美。”
沫儿一愣,笑,“那你的意思是我不笑的时候连窗外的风景都不如是吧。”
“看,你就喜欢咬文嚼字。”葛朗无奈地说道。
沫儿嘟嘴,“我饿了。”
葛朗笑,“你信不信,倒数十个数,你的午餐就来了?”
“你就得瑟吧。”
“数一数看。”葛朗笑。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叩叩叩。”
“先生你好,这是您点的咖喱鸡饭。”小伙子站在门口面带微笑。
沫儿傻愣数秒,忽然大笑起来,“葛朗,你耍我。”
因为她才发现,葛朗的位子恰好能看到走廊的景象。
咯吱,门被推开了。
严井走了进来语言略有点兴奋,“薛总,回来了。”
薛之琛迅速盖上了合同,眼眸隐住兴奋立刻站了起来,“走。”
“薛总,那个,其实夫人的飞机是在深夜两点到。”到了车上严井才找到合适的时机解释,刚刚薛之琛慌忙出门,他紧随其后根本没有插话的空间。
薛之琛斜眼看他一眼,“你先回去吧。”
“那您呢?”严井问。
“等了这么多年,不差这几个小时。”薛之琛说得认真。
严井点头,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一点四十五分,薛之琛开始不安起来,就像是人生的第一次面试,他紧张得不断揉搓着自己的双手。
严井看在眼里,他心里清楚老板心中妻子的分量,在生意场上无论遇到多大的筹码他也是一个不会眨眼的男人。
两点整,飞机落地,机场开始播报飞机降落的消息,一遍重复着一遍,在这幽深人静的时候。
薛之琛起身走到出口,他有些害怕却又情不自禁地向四处搜索着,深怕漏掉了她的身影。
忽然,他眼眸深沉下来,如果那个女人想躲他,不是用肉眼就能找到的。
他转身对着身边的严井耳语了几句。
严井略微点头,随后就离开了。
“冯咏茜小姐,请刚刚从头等舱下来的冯咏茜小姐听到广播后到贵宾室,您一位姓蒋的朋友在这里等你。”
“请刚刚从头等舱下来的冯咏茜小姐听到广播后到贵宾室,您一位姓蒋的朋友在这里等你。”
广播响到第五遍,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人走了进来。
薛之琛略微扫了她一眼继续坐在贵宾室的沙发上。
那女人走到贵宾室扫视了一下,她认真地端详了一番薛之琛和严井,这才慢慢走过去问道,“请问,你就是姓蒋的那个朋友吗?”
薛之琛猛地抬头看她。
女人想,反映这么强烈应该是了吧,她笑了,放低了声音微微说道,“那个,其实我不是冯咏茜,我是替她去旅游的。刚刚我跟她通了电话,她让你到家里去等她。”
薛之琛眯着眼睛,这个女人,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给了你多少钱?”薛之琛问道。
女人低下头,“没有啊,有人免费出钱给我出国旅游我就是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