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之琛一点都不谦虚。
“滴滴滴,滴滴滴。”
沫儿看了看电话,脸色忽然难看起来。
“怎么了?”薛之琛担心的问道。
“是院长打来的。”沫儿看着电话,“不会是悠悠出了什么事吧?”
薛之琛挠了挠她的发,“傻瓜,不要胡思乱想。接吧,没事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在你身边。”
沫儿看着薛之琛笃定的眼神,心安的点头。
按下接听键,“喂。”
“沫儿,怎么了?”薛之琛拧眉担心地问道,沫儿接了电话以后,一直就是呆愣的神态,他不知道对方是继续在说,还是已经挂了电话。“沫儿,沫儿……”
沫儿回过神来,她看着薛之琛,眨巴着眼睛,“你咬我一下。”
“什么?”薛之琛不明。
“咬我一下。”沫儿拉着他的手。
薛之琛邪笑,低头含住她的唇瓣咬了下去。
“哎哟。”沫儿吃痛的叫,她完全没有在意到这个动作的暧昧。
忽然兴奋地拉着薛之琛的手,紧紧握着他的手。看着他深邃宠溺的眸,瞪大了眼睛看到他眼中的自己,“悠悠,悠悠。院长说,悠悠清……清醒了。”
那一秒,薛之琛也被这不可能的奇迹所震撼。很快的,他就露出笑容,亲吻着沫儿的额头,“我们这就去见她。师傅,麻烦你,去市精神治疗中心。”
一路上,沫儿忐忑地握着薛之琛的手,揉捏并行。一向淡定冷静的她,在这一刻却怎么也安定不下来,二十几年,这二十几年,各种情绪纠缠在一起,像一个突发爆发的炸弹,令沫儿惶恐不安。
薛之琛将她揉在怀里,用自己宽阔的肩膀给她足够的力量。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沫儿过度紧张,导致到了目的地,自己尽然累得睡着了。
“先生,到了。”司机停车转头说道。
“嘘。”薛之琛轻声说道,“师傅,我的腿抱她有些吃力,我跟院长说一声,麻烦你能不能帮我把车开到里面去。”
司机看着躺在薛之琛怀里安睡着的沫儿点头,“能像你这么疼老婆的男人,这世上估计也难找喽。”
车子停在了楼梯口,距离电梯只有几步的距离。薛之琛付了钱,将沫儿放好,轻轻开门下车。
“薛总。”尽管薛之琛的消息人尽皆知,院长对于这个男人已然敬仰礼貌。
他看着薛之琛拄着拐杖转到另一边开了车门想抱沫儿,关切地说道,“我来吧。”
薛之琛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他俯下身,努力平稳身子的重心,小心翼翼地将沫儿抱到怀里。
咬紧牙关用力,终于站稳了身子,他看着电梯,短短的几步路,要不吵醒怀中的人儿,需要耗费他大半的体力。
校长知道他的坚持,一群人只是在旁边看着,感动着这份爱,为他加油着。
薛之琛挪动着左脚,然后试着用右脚向前,拐杖靠在腋下当做支撑的作用。
额头的汗水已经出来,在这样冷的天气他几乎大汗淋漓。在最后一步,他终于跨进了电梯里。
“啪啪啪。”所有人情不自禁地笑着拍掌。
薛之琛拧眉立刻关上电梯门。
“嘘……”院长也是阻止不及,自己想想也觉得好笑。
冯总不在的这几年,薛之琛坚持每周都来探望悠悠,如她以前一般,对悠悠关怀备至,有时候只是一个她感冒的电话,薛之琛也会深夜驱车来看一看。即使腿脚不便,对于悠悠,他也没少花过心思。
半年前,他甚至花了两千万请了美国几个专门的精神科、脑科医生来为悠悠诊治,整整折腾了一个多月,他也就在治疗中心呆了一个多月,每天陪在悠悠身边,不离不弃。
治疗中心里的每个人都看在眼里,那份情为的不是这个女孩儿,而是那个曾经如此这般照顾她的那个女人。
薛之琛将沫儿放到治疗中心接待处的床上的时候,脸色已经苍白。他看着沫儿,苦笑,虽然如此的辛苦,最终我还是可以照顾你的。
轻轻关上了门,薛之琛转身问院长,“悠悠呢?真的清醒了?”
院长笑着点点头,“这在我们这里也算是奇迹了。今天早晨她清醒的时候,忽然就认得所有的人,记得所有的事情,思维、动作也变得有条不紊。我开始也有些不相信,亲自带着医生们进行了一系列的检查,确定了才敢打电话通知冯总。”
“叫她茜儿吧,她已经不再是冯总,我也不再是薛总。”薛之琛点头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她。”
“嗯。”
薛之琛开了门,走到悠悠床边,看着她熟睡的模样,跟几个月前没有任何差别。
“哐噹。”护士不小心打碎了热水瓶,薛之琛闻声转头。
“对不起,我马上就收拾。”护士道歉道。
转回头,目光就对上了一对清澈的眼睛,里面还蕴含着惊慌、好奇、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