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薛之琛进了内堂。
蒋倩带着悠悠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悠悠嘻嘻哈哈地抱着一个玩偶进来,看到沫儿疲惫的神情,嘟着嘴跑过来,“姐姐,姐姐,你怎么不高兴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沫儿抚着她的头,“来,悠悠乖。姐姐带你见一位伯伯。”
“伯伯?”悠悠一知半解。
沫儿带她到了灵堂,悠悠一见到冯父就拍手,“伯伯,你好。我叫沈悠悠。”
沫儿和蒋倩都转头忍泪。
悠悠对着冯父看了一会儿,疑惑的走到沫儿跟前,“伯伯不喜欢悠悠。”
“怎么会呢?伯伯最喜欢悠悠了。”沫儿对着悠悠说道,“悠悠,你要看清楚,你一定要看清楚。这是我的父亲,我的亲身父亲,我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他了。而不管他现在在什么地方,他也同样是你的父亲,你知道吗?”
悠悠眨巴着眼睛,“父亲?爸爸?”
“恩,对,爸爸。”沫儿说道。
“嘿嘿,爸爸。”悠悠忽然变了脸色,“爸爸,我们家宝宝的爸爸要回来了,我要赶回去了。我要赶回去了。”
“悠悠,你再看看他,再看看他,不然以后就没机会了,悠悠。”沫儿抓着她不肯放手。
蒋倩抓住了沫儿的手,“沫儿,她只是个孩子。”
沫儿失望地放了手,悠悠就像只小鸟一样地跑了出去。
“我们曾经约定过,哪天我们更快找到亲生父母,那就是我们共同的父母。”
蒋倩将手搭在她肩上,“她会记住的,只是她还不懂。”
“恩。”沫儿点头,顿时觉得有些头晕。
蒋倩及时扶住了她,“你怎么样?”
“还好。”沫儿答道,“宝宝最近有些动静。”
“她踢你了?”蒋倩惊诧道。
沫儿笑着点点头。
蒋倩算了算日子,“天哪,你都五个多月了,肚子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不行,明天我们一起去做个检查。”
“下周吧,这几天我实在走不开。”沫儿推脱。
“沫儿。”蒋倩皱眉。
“走吧,晚宴估计开始了。”
程序总是千篇一律,掉念完冯父后,大家就互相寒暄起来。照样的觥筹交错,没有几个看起来会是伤感的。
沫儿拿着一杯热牛奶一个人踱到了花园里。
“你还好吗?”葛朗忽然出现在她身后。
被吓得多了,沫儿也变得淡定许多,她笑,“我应该不好吗?”
“我很担心你。”葛朗深情地望着她。
“谢谢。”沫儿已经懒得再去揣测他意了。
“胎儿还好吗?不要总是把自己弄得这么疲惫,不可以吗?”
沫儿对他举了举杯转身要进会场。
“要小心吴驰。”葛朗终于进入了主题。
沫儿几乎要忘了这个人,她转头疑惑的看着葛朗。
“我派去的人跟丢了他,我担心他会来找你麻烦,这几日尽量不要单独外出。”
“你怎么知道吴驰会来找我麻烦?”沫儿谨慎地问。
这回换葛朗对她举了举高脚杯,笑着离开。
沫儿看着他的背影,这个男人,背后一定有很多故事,而且,大多都是凄惨的。
冯父离开的一个多月,沫儿都呆在薛家鲜少出门。
因为肚子的孩子越来越调皮了,她偷偷地跟冯母和蒋倩到医院做过B超,当冯母听到孩子强健有力的心跳后,竟然失声痛苦。
最后的结果就是蒋倩一边照顾着沫儿,一边还要安慰冯母,忙得焦头烂额,沫儿歉疚连连。
她的肚子越来越大,幸好是身子骨瘦弱,穿得宽松些就基本不容易被发现,她的身上几乎没有怎么长肉,看得蒋倩牙痒痒,抱怨她与生俱来的美丽。
薛之琛的工作突然变得忙碌起来,除了对沫儿还是关爱有加外,他回家的时间变得越来越少。有时候甚至是半夜才回到家,亲了亲沫儿,洗了个澡,回来拿几件换洗的衣服又出门。
沫儿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忙,冯氏的破产对薛氏的打击确实不小。再加上正如那日那两个女人所说,父亲的离世弥补了这一个缺陷,甚至把薛氏推向了另一个高潮,形成了薛氏与葛氏绝对性对立的局面。
这一段时间,蒋倩经常来薛家,然后就是三个人一起关在房间里做着各种适合孕妇的运动。薛母对此略有意见,却因为可怜沫儿的身世而就此作罢。
有时候,蒋倩会把悠悠带到薛家来,楚楚也是很乐意见到她。
两人玩累了以后,就会回到沫儿房里休息。
偶尔的时候,沫儿还会掀开衣物,让她的耳朵对在肚子上听着宝宝的声音。
她们的生活,似乎简单到没有男人,没有第四个人……
这一日,夏日的阳光有些刺目,沫儿在花园里赌气,母亲不让她吹空调,她都快热的神经有些大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