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镇上的人们几乎还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他们的生活,包括吃穿住都是自己亲力亲为。她们洗得衣服也是从布料到裁制都是女人们一针一线缝出来的,结实得很。不像你平日在商场里买到的衣服。”葛朗解释道。
“这么神奇,那这里岂不是世外桃源了?”沫儿惊呼,高兴得不得了,一路上还坚持去找裁缝店,说自己一定要定制一套衣服才回去。
葛朗领着她,就像领着一只兴高采烈的兔子,但是她始终想着要回去,这里再好,也没能让她放下一切跟着他在这里相守终老。
坐在连宅的花园里,葛朗点了根烟,满面忧愁。
“少爷。”佟嫂走了进来。“冯小姐睡着了?”
葛朗忘了一眼楼上,“恩,早上出去折腾一上午,现在累了。”
佟嫂笑,“孕妇是这样的,嗜睡。”
葛朗也笑,狠狠地抽了一口烟。
佟嫂皱眉,“少爷,你一向是不抽烟的。”
葛朗吐着烟圈,“那是连成,不是葛朗。”
佟嫂为他斟茶,“这种茶水,是你以前最喜欢的。”
“我爸妈还有回来过吗?”葛朗问。
佟嫂摇头,“自从知道你出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回来了。这老宅要不是你买下来,估计我这辈子也再见不到你。”
“有跟他们联系吗?”
“没有,他们到了英国后就切断了跟这边的所有联系,唯一知道的,就是你派人每天寄来的他们的消息。”佟嫂每天看着照片中的老爷夫人,时常都会以泪洗面。“既然这么想他们,为什么不去相认呢?他们会相信你的,就像我当初相信你是我们少爷一样。”
葛朗凄凉地笑,“我已经不是连成了,既然他们已经接受了现实,回不到过去,何必让他们再失望一次。我的生命是老天赐予的,什么时候结束都不知道。”
“那冯小姐呢?你从来没有带过女孩子回来。那孩子,是连家的吧?”佟嫂问。
葛朗笑而不答,又点起了一根烟。
佟嫂知趣的为他添满了茶水退了出去。
葛朗看着茶杯里飘起袅袅的雾气,思绪回到了十三年前。
那天是连成18岁的生日,他们去了未名湖畔,宁静的夏日午后,他们坐在草地上,沫儿躲在连成怀里,两人相互依偎着,暖暖的阳光将他们的心都照亮。
“连成,你想要什么礼物?”沫儿懒洋洋地问。
“能这样抱着你,已经是我最好的礼物。”连成闭着眼睛享受着。
“不行不行,这哪里能一样嘛。哪有人生日不要礼物的,再说了还是18岁生日呢,在西方都有重大的成人礼呢。”沫儿强调着。
“那你呢?”连成睁开眼睛看着她,“明年就是丫头你18岁生日了,你想要在自己的成人礼上收到什么样的礼物?”
“我吗?我……我想要……我还没想好呢,还有一年不是吗?你先说啦,你想要什么礼物?今年我们虽然过得辛苦,但还是有些积蓄在的。”沫儿撒娇道。
连成揉着看她撒娇,“我怕说出来会吓到你。”
“吓到我?你从来都宠着我的,越是这么说我就越要听,我要听,我要听。”
连成握着她的手,“我希望将来你能愿意跟着我到老家去,执子之手,与子携老。”
当时的沫儿不无感动的,平平淡淡、无忧无虑的生活,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那一刻,她似乎都想象到了将来与眼前这个男人男耕女织的生活,却没有想到,十三年后,他们的生活会有如此的天翻地覆。
“你的老家?我都没有听你提起过。”沫儿说道。
“恩,在浙江的一个小镇上,我爷爷的爷爷就是在那里长大的,一栋古董的老宅,那里没有纷争,没有汽车,叮叮当当的脚踏车声,你一定会喜欢的。”连成说道。
“哇,我迫不及待要去了。到时候我们带着悠悠,一起到那里隐姓埋名,生个孩子,该有多好啊。”沫儿憧憬着。
“可惜,现在你已经到了这里,却不再愿意与我携手。”葛朗情不自禁地哀叹道。
沫儿离开的第三天,依旧打不通电话,薛楚楚才决定将事情告诉薛之琛。
她匆匆赶回家,见着兄长胡渣满腮,尽显狼狈。这几日,他依旧到公司上班,准时回家陪母亲用餐,声称咏曦到外地出差。但每逢深夜,薛楚楚都能看到他忧愁落寞的背影和浓浓的酒味从书房里传出。
“吃过了吗?怎么这么急冲冲的?”薛母开口。
楚楚摇头,只好坐下陪着母亲用餐。
薛之琛胃口不佳,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大哥,要出门吗?”楚楚赶忙问道。
薛之琛顿住,“有事吗?”
“有点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楚楚说着偷偷看了眼母亲。
“恩,到书房来吧。”薛之琛也希望她能带来些关于章沫儿的消息。
楚楚跟着他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