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之琛知道她生气了,半响没有做声。
沫儿骂完后忽然也觉得尴尬,转向窗外不再说话。
顶层的VVIP室里,章沫儿跟薛之琛相对而坐。200多平的地方只放了一张欧式桌子,柔和的灯光,幽婉的音乐,旁边的假山有水缓缓而下落在一小片竹子中间,不远处逼真的高尔夫模拟机,还有壁炉、古典的皮式沙发,羊毛地毯,如亲临法国,尽显上层社会的高贵奢华。
章沫儿黑着脸将盘里的鹅肝一点一点切成小块,然后由侍者拿到薛之琛面前。
她用刀的力气极大,与盘子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也视若罔闻。他这一顿法国菜,都够某些人吃上半辈子了。
薛之琛用左手叉了肉放进嘴里,吃得彬彬有礼。看着她整个过程腮帮子气得鼓鼓的,顿时也没了食欲。
“我只是想早点看到你。”他说着,若无其事地将一块肉放到嘴里。
章沫儿顿住,他是在回答刚刚她的质问?心里有一些感动,却又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此煽情的话。
“滴滴滴,滴滴滴……”
这个人不管是谁都救了她一命啊。
可是在她看到葛朗的时候,她悄悄抬头望了薛之琛一眼。
“就在这里接。”薛之琛看她想起身的意思说道。
章沫儿点开了通话键,“你好,葛总。”
“叫我葛朗就可以了。”对方迟疑了片刻说道。
“有什么事吗?”章沫儿已经感觉到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她。
葛朗在对面的西餐厅看着他们两个,“听闻你喜欢红酒,我这里有一瓶1945年的,想请你指点指点。”
哇,那可是排名世界第一的精品啊,沫儿咽了咽口水刚要答应又瞟上薛之琛近乎杀人的眼眸,心里一颤,想了想恋恋不舍得开口,“以后吧,我最近比较忙。其实这种酒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我去了也只能是称赞的份。”
“你就不想尝一尝?”葛朗追问道。
沫儿舔了舔嘴唇,“想啊,可惜没有口福了。”她觉得冷光越来越强烈,“我先忙了,有空再联系。”赶紧收了电话,乖乖切鹅肝。
心里纳闷着,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骨气了?
葛朗收了电话,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眼眸深沉,她是那样的在乎他。那么,他倒是要试试,到底,是谁赢的几率会比较大一些。
十分钟后,电话再次响起。
这一次沫儿接的有些迟缓,甚至于紧张。
“Hello。”
“咏曦,咏曦,你快来救我。”吴驰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沫儿眉头紧锁,“你又怎么了?”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我在公安局里,他们说我入室盗窃把我抓了起来。”吴驰说得极为恐慌,“我说了那屋子是你买给我的,可是却没人相信。咏曦,要坐牢的,你快来把我保释出去。”
入室盗窃?这又是唱得哪出啊!章沫儿揉了揉太阳穴,“我会叫叫律师过去的。”
“啊……”吴驰传来一声惨叫声便断了电话。
“喂?喂?喂……”沫儿紧张起来。
警局里走一趟,身上多多少少加点伤是常有的事,她再已无心吃东西,坐立难安。
“发生了什么事?”薛之琛感觉到了异样。
下一刻,她忽然抓起包跑了出去,“我有事要先出去一趟,你先回家吧。”
薛之琛的眼眸顿时深沉幽暗,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瞟到了对面带着邪笑的男人,葛朗对他肆无忌惮的笑着,承载着满满的胜利之意。
沫儿坐着的士赶到了公安局,见到鼻青脸肿的吴驰,眸里微显心疼。
“咏曦……”吴驰见到她霎时眼里冒光,仿佛完成了一件事,顿时心宽。
沫儿走到他身边,观察了一下他的伤口问道:“疼吗?他们打你了?”
吴驰摇头,“一点小伤,没事的!你来了就好。”
沫儿心里一惊,这一次他出乎意料地没有求她救他,似乎只是为了见到她。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淡定,沫儿心里琢磨着。
她点头,“你在这里等我。”转身朝警长办公室走去。
二十分钟不到,警长带着那两个绑吴驰回来的公安出现在他面前,对他哈腰道歉了一番,还亲自要送他们上车。
这个结局是吴驰所没有想到的!他迷茫地看了看冯咏曦。
沫儿对他微笑点头,“走吧。”
派出所门口,葛朗鸣了喇叭,摇下车窗对着刚出来的两人微笑,“上车吧。”
沫儿对于他的出现也是颇感意外的,但想起刚刚在警长室里,警长接了个电话点头哈腰的称葛少,大概也猜到了八九成,只是没想到他会来接他们,看来那顿饭是非吃不可了。
吴驰听到葛朗的声音,似乎有些害怕得扯了扯冯咏曦的衣角,“你认识他?”
沫儿叹了口气点头。
“冯总不会是连这个面子都不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