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再不出手,我们就真得交代在这了。”
云肆像条死狗般趴在地上,右手捂着鼻子。他不敢松开,他要是不这样,会变得跟乱一样,搞不好会因为流鼻血过多而昏迷。
乱从刚才就一直没再说话,就如同老僧入定,也不管两条鼻血哗啦啦地流。
看乱现在这样子,估摸着也是自身难保。今天看来是真得栽在这里,云肆一直设法想稳固心神,在最后也好能画几张符,拼死抵挡一下。
可是那该死的呢喃不断传进脑海,只要一想到勾文画符,所有的步骤都会被打乱。就现在这个样,就连在大脑存思都做不到,更别说还想心手合一的完成一张符咒。
苦苦抵挡魔音的云肆突然感觉耳朵有些痒,就伸出手想挠挠。结果却摸到一片湿润,拿到眼前一看,才发现是血。看来这奇怪的声音不但会扰乱正常的存思,连人的六感都会有影响。要是在平时,他怎么可能现在才发觉,自己的现在的六感连原来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他赶忙望向乱,才发觉乱的情况比自己要糟糕得多。现在不只是鼻子,眼睛和耳朵也开始向外冒血。脸色更是无比苍白,就跟霜打过一样,说不好听点,跟死人已经没太大差别。
嗒嗒。嗒
本来一直都平缓机械的古怪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就好像一阵狂乱的鼓点,每一声想起,云肆就感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就随之而动。照这种速度下去,他不难想象自己的心脏最终难逃爆裂的厄运。
“看来是等不到我们爆心而亡了。”
云肆有些自嘲的笑笑,只不过那一脸的鲜血,让他看起来很是诡异。
一直在二人身边徘徊的数千条血蛇听到这节奏的变化,全部都直立起来,几千双眼睛都盯着云肆和乱,嘴里更是嘶叫不断,看来它们是准备用餐了。
在这最后的关头,云肆没有想起那年夕阳下的奔跑,也没有记起自己逝去的青春。他只是望着看起来将死不死的乱,眼中又开始燃烧出希冀的火焰。
就在蛇群异动的同时,一直没有动静的乱双手开始疯狂的结印。没错,就是疯狂,对于一个符咒和手印异常熟悉的云肆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快,太快了。他完全看不清乱的双手到底画出了多少的符文,又结出了多少种咒印。几十?几百?还是上千?他只能看见乱的双手已经舞动成一团影子,其间夹杂着一滴滴的鲜血。
咔
黑袍人的颂唱戛然而止,数千的血蛇亦是乘机而动。不断涌动的蛇身如同一阵鲜血的狂潮,直拍向云肆和乱。
“微光!”
几乎在同时,乱也停下了双手,嘴里发出这两个字。因为受到干扰,云肆的听觉不再灵敏,之前的咒文都没听到,只有最后两字异常清明。
这时的蛇群已经迫近到两人的身前,离较近的云肆更是不过咫尺。
嗞嗞
如同煎肉般的声音响起,一条就要咬上云肆的血蛇的脑袋突然爆开,身体更是好像被烈火炙烤,发出刺鼻的焦糊味,转眼间就变成一堆灰烬。
上百的赤红小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笼罩了云肆和乱,每个小球不过小指头大小,都散发出微微的光芒。它们都有规律的围绕着两人滴溜溜旋转,正如它们的名字,给陷入绝境的两人带来最后的微光。
云肆现在已经不敢再看乱,他的嘴里不断涌出鲜血,而这些又会马上散入到空中,补充进“微光”。
云肆心里很明白,这种做法不过是饮鸩止渴。乱的血又能有多少,面对着无尽的蛇潮,就算流干他最后一滴血,结果都很难改变。
“还真特么死得窝囊!”
云肆恨不得将自己的血全都输给乱,现在的自己完全没有办法,只能在一边傻看着等死。自己曾想过就算是死去,也应当为保护他人尽最后一份力。没想到现在居然要靠他人用生命来延续,而自己束手无策。
血蛇对眼前同伴的不断死亡没有丝毫的恐惧,依旧不断向前。越来越多的血蛇与血球同归于尽,但蛇潮似乎无穷无尽,压根没有要停止的趋势。
这种情况让云肆感到焦急,他现在并不关心血蛇的伤亡,他更在意乱的情况。每杀死一条血蛇,乱便会消耗掉一滴血液。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乱便会血竭而亡。
云肆勉强地坐起来,黑袍人的颂唱现在已经结束,他也有了喘息之机。他一直在头脑中勾画符文,希望能在这时候给予乱一臂之力。
他胡乱的抹了几下脸,上面黏糊糊的鲜血很不舒服。
找不到现成的符纸,他决定就画在自己手上。现在能够用上的只有“紫雷令”,至于会不会劈到自己,云肆是一点都不担心。这人都要死了,受点伤不算什么,就算自己被雷给劈死,也总好过被眼前这些家伙分尸。
与乱刚才的迅速不同,云肆就慢得太多。现在他的脑袋就像一团浆糊,一集中精神,便如同被数万根钢针****脑袋,疼痛钻心。
“惶惶天威,助我斩